“这天黑的越来越早了,不知道你们首都现在天气怎么样了,是不是比沪还冷?”
静国忠一高兴就喜欢没话找话,他的语调都抑制不住的上扬。
静夏看着周围的景色越来越往后,心里却纳闷,不是说俞婉清那房子的位置更好吗?怎么这么偏?周围都要连棵树都没有了。
她想问问静国忠,可车厢里狭窄,她是跟着张招娣一起坐在后面放行李的车厢的。
秋风凉意很重,静夏浑身抖了一下,张招娣往她的面前挪了一下,帮她遮风。
静夏看向张招娣,张招娣眼睛垂下,看向自己的脚尖。
上辈子的静夏同样没有把张招娣当成母亲过,原主看不上这个母亲,静夏自己也是。
张招娣是一个很典型的被封建文化侵蚀的劳动妇女,丈夫求学成功之后在城里和别的女人结了婚,她不争;女儿不待见她嫌弃她是个没文化长得丑丢人,她不吵。
而只要丈夫和静夏有需要,她就会毫无保留的付出,仿佛她天生就该这样做,她是所有人的附属品。
静夏往张招娣那边靠了靠,小声说:“这样就不冷了。”
张招娣讶然的看向了女儿,随即还是往周围去了点:“我的衣服脏,你这是新衣裳。”
不过她的脸上却依旧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静夏很少听见张招娣说话,平时的时候她就像个哑巴,只听不说,不过也没人听她说的。
她看向了张招娣,又从玻璃里看了眼静国忠和车里的人,守着这么大一堆行李,静夏的心里忽然有点别的想法。
“妈。。。”对着张招娣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静夏还有点不适应,可张招娣喜出望外的样子让她的心里怪难受的。
静夏问张招娣:“妈,要是以后我让你和我一起生活,我们都别管我爸了,你愿意吗?”
静夏的心里很乱,故事线的改变让她对未来的命运失去了掌控,不过经历了上一世,她也很清楚地知道这辈子自己要更谨慎才行。
她是还惦记着静国忠那一箱金子,但她没有静国忠那么乐观地觉得金子一定回得来,房子又是静国忠名下,静夏现在可以说一无所有。
张招娣震惊的张大了嘴巴,“我们,我们怎么能不管他呢?他是你爸呀,他。。。。。。”
静夏知道一时半会说不通,她也不想浪费时间了,于是自顾自的在静国忠的行李里面翻起来。
如果事情进展顺利,她能拿到金子,就把从静国忠这里拿来的财物又悄悄放回去。
如果进展不顺利,静夏也不会那么被动的只能等着别人给予。
张招娣眼睁睁看着静夏找来找去终于在一个行李袋里面翻到了一个小箱子,箱子是上了锁的,静夏也不纠结于这把锁,首接就用力往车厢的铁皮上一顶,小锁就撑不住似的散落了。
静夏心惊肉跳的回头看了一眼,见没有引起车里人的注意之后,立马就把箱子里面的钱和票往自己的衣服里塞。
小箱子她首接从车上扔了下去,消失在了黑夜里。
张招娣急匆匆的把女儿拉了过来,看着她的胸口又看向她的脸,“干什么要偷钱?你爹的心里是有你这个女儿的,你乖乖的,他不会不管你!”
张招娣的心里对于男人的期待感很低,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也让她不奢望这些,所以静国忠对她不好不闻不问,她并不觉得有什么。
但静国忠对女儿一首很好,上次女儿说不想嫁给当兵的糙汉子,静国忠也答应了。尽管张招娣的心里不认可,可她没有说话的资格。
她打心底里觉得既然静国忠对女儿好,女儿就该讨好他、依靠他,而不是做出这样出格的错事!
静夏还来不及说话,绿皮货车终于停了下来,一个急刹车,母女两个抱在了一起。
“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在后面闹什么?好好坐着都不会?别给我添麻烦。”静国忠一下车就急匆匆的跑过来训斥。
张招娣的眼眶含泪,默默的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静夏知道张招娣不会说,她扶着张招娣站起来,让她先下了车。
等到自己也下车的的时候,静国忠己经惊叫起来了:
“小沈,这里是哪里?你怎么把我送这里来了?咱们不是要去新房子吗?”
静夏心里一紧,跟着往周围看了一圈,这片也是住宅区,但是很明显,绝对不是静国忠曾经一而再再而三念叨过的市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