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萧长离解释:“前朝余孽潜伏多年,如附骨之疽。若能借此行查出地方上的蛀虫,再顺藤摸瓜揪出几条前朝的大鱼,父皇自然龙颜大悦。”
他顿了顿,安抚道,“放心,此次随行的都是精锐,镖师、车夫和杂役都是禁军中千挑万选的好手。”
果然,老皇帝不会这么简单就相信她,林若华想到。
她压下思绪,又问:“不过叶景谦真要与我们一起去曹州?按理说,他应该待在京城的,在家里要死要活,难道与六公主的婚事有关?”
“正是。”萧长离颔首,“镇国公其实也不愿结这门亲。得知此事后,他便向父皇恳求,说叶景谦顽劣不堪,需外出历练方能成熟。镇国公也是舍得,明知此行危险,仍将独子送来,既表了忠心,又暂缓了婚事。”
“叶景谦不愿意娶六公主,那你说这次行程,他会不会……”
林若华尚未说完,车帘再次被掀开,红衣公子去而复返,恰好听见后半句。
“会不会什么?”叶景谦一边笑嘻嘻问,一边大喇喇地重新坐下。
萧长离脸色一沉,朝外冷声道:“凌北。”
“属下在。”车外传来凌北恭敬的声音。
“下次再让不三不四的人随意闯进来,你就下车去和马一起走路。”
“是。”凌北欲哭无泪地应答。
他瞥了眼身旁面无表情的苏南,心中叫苦:方才不是太子妃唤叶世子进来的吗?怎么一会儿又不让了?
苏南连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
叶景谦不知何时又掏出折扇,不服气地摇了摇:“哎,谁是不三不四的人?我可是太子妃正儿八经的表哥。”
“孤诛你九族都诛不到我家太子妃头上。”萧长离眼皮都不抬。
叶景谦:“……”
罢了罢了,谁让这是太子呢?
想起离京前老头子千叮万嘱,务必听从太子吩咐,不可惹是生非。
他叶景谦岂是不知轻重之人?
“不过表哥,你怎么又回来了?”林若华转移话题。
叶景谦斜倚在车厢内壁上,手中扇子摇得飞快,苦笑道:“别提了,也不知太子殿下从哪儿找来的这位账房先生,实在聒噪得很。我一进去,他就拉着我说这账不对,数目有问题,我说又不是真找他来算账的,他就说个没完,我说一句,他能回十句,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我现在耳朵里还嗡嗡响呢。”
林若华忍不住捂嘴轻笑。
任大人果然厉害,连叶景谦都吃不消。
叶景谦瞧见她偷笑,挑眉问道:“对了,表妹方才说我会不会什么?莫不是在背后说我坏话?”
林若华放下手,脸上仍带笑意:“我说你这次行程,会不会遇到心仪之人。”
毕竟原剧情中,萧玄鹤就是在曹州遇见女主的。
只是现在时间提前,谁也说不好。
叶景谦闻言,桃花眼微微眯起,也笑起来:“承表妹吉言,但愿如此。”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