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柳明杨就暗中观察着侯卫东,见他喝了两轮,依然慷慨豪迈,暗道:“侯卫东倒是好酒量。”
等到同事们敬得差不多了,侯卫东端起一杯酒,来到如弥勒佛一样稳如泰山的柳明杨面前,恭敬地道:“柳部长,小侯敬你一杯酒。”
柳明杨身高体壮,长着一副黑脸,当侯卫东敬酒的时候,他装作没听见,扭着头与肖兵讲话,故意把侯卫东晾在一边。
侯卫东明白这是领导惯用招数,也不急,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趁柳明杨说话的间隙,又道:“柳部长,小侯敬你一杯。”
柳部长这才转过头,端起酒杯与侯卫东碰了一下,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肖兵是柳明杨的亲信,知道侯卫东调到组织部的前因后果。
他为了不让侯卫东过于难堪,道:“侯卫东到底在乡镇锻炼过,酒量好,今天至少喝了四五十杯酒,是组织部第二高手,以后出去打酒战又多了一员猛将。”
他又发动身边的几位科长道:“侯卫东是新同志,你们怎么不去多敬几杯?”
几个科长欣然领命,端着酒杯就来找侯卫东。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又开始了。
酒足饭饱,侯卫东脚步微有踉跄,只是他喝酒不上脸,越喝越白,白到发青就是醉了。
他此时脸色泛青,随着众人来到门口,看到路灯都在摇晃。
杨红瑞则彻底喝醉,被拖上了柳部长的小车。
侯卫东灌了一肚子酒水,几乎没吃东西,站在街边等出租车。
办公室副主任杨娜和郭兰最后从餐厅出来,郭兰见侯卫东颇有醉意,帮他拦了辆车。
等到出租车离开,杨娜开玩笑道:“这个侯卫东长得蛮英俊,他结婚没有?我看他和你很般配,要不要我来当红娘?”
“去你的。”郭兰伸手欲打杨娜。
杨娜笑道:“我这是好心。兰兰也老大不小了,可别成了老姑娘。”
郭兰认真地道:“侯卫东有女朋友,在沙州建委办公室工作。”
早晨7点钟,侯卫东就醒了,又开始怀念青林镇的豆花馆子,纯正的石磨豆花、清凉的井水、丰富的作料,营造出能在舌尖跳舞的美味。
在益杨县城,除了与李晶同去的那家面馆,他还没有一家固定的早餐馆子。
他站在窗边,迎着朝阳的万丈霞光,给小佳打了一个电话。
小佳道:“粟哥给我交代,这段时间你要认真工作。你们那个部长柳明杨是北方人,为人豪爽,可是这种性格也有两面性,他如果看不惯某个人,常常不假辞色,你可要小心。”又道,“他有一个最大特点,就是酒量好,也喜欢酒量好的人,这一点你倒不吃亏。”
侯卫东叹息道:“在青林镇,我好歹是副镇长,也算是班子成员。现在调到了组织部,成了普通科员,这个落差让人很不习惯。”
小佳劝解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耐心待上几个月,年底争取调到沙州市委组织部。”
侯卫东忽然想起一件事:“这个周末我带我妈去沙洲,两家老人见个面。”
星期五,侯卫东下班后回了吴海,当晚和妈妈、姥姥的旖旎春光不必细表。
第二天上午,母子来到沙州。中午,两家在新月楼外的饭店一起吃了午饭。
饭后,在侯卫东的新房里,双方家长开始商量小两口结婚事宜。
侯卫东家在吴海,却是在益杨上班,而张小佳在沙州。在哪里办婚礼,就成了问题。
协商的最终结果是在沙州举办婚礼。
张小佳的娘家在这里,亲朋好友也都在这里,如果在益杨或吴海,接送新娘都是难题。
何况,小两口的新房也在沙州。
刘桂芬对大事很讲迷信,说要回去请人算一下领结婚证和举办婚礼的日子。
侯卫东和张家不信这些玩意,不过也没反对。
周一上班,侯卫东见办公室有些脏,就从门背后拿起扫把,把屋子里打扫一遍,又拿起抹布把桌子抹干净。
杨娜正好路过,道:“侯卫东,各科室的卫生都是轮流打扫,你们科室怎么天天都是你在打扫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