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刑菲搬了张小床睡在她房间,夏乔躺在床上艰难的翻来翻去就是睡不著。
又热,胸口那里又闷,感觉有点喘不上来气。
大夫说过,內臟被挤压…这种属於正常情况。
可她实在是憋的难受,就感觉房间里的空气变得蒸热稀薄,於是喊起刑菲將窗户打开。
外间的凉气儿吹进来,她才好受很多。
刑菲担心她受凉,等她睡著后,便起来將窗户给合上了大半。
因为睡觉不踏实,她再次做起噩梦。
梦里,她躺在手术台上,头顶手术灯光刺目,她却能睁开双眼。
紧接著两名医生,拿著手术刀站在手术台两侧,穿著捂的严实,只露一双眼睛出来。
她的嘴唇哆嗦浑身打著颤,“她不是顺產吗?为什么医生拿著手术刀?”
她想问,想说话,可无论怎样张嘴,她都发不出声音,急得她眼泪都落了下来。
盯著那把手术刀,一点点慢动作的靠近自己,隱进无菌隔离布后——
她的眼睛越睁越大,直到看见一道血喷洒而出,她终於喊出了声:“不…不!!”
肚皮倏地感觉一阵拳打脚踢的疼痛,耳边传来刑菲著急呼喊:
“少夫人,少夫人…醒醒,您做噩梦了…”
夏乔猛然惊醒,肚子上的疼痛让她一时有些晃神,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直到摸到那滚圆的肚皮,才回过神来。
知,自己又做了噩梦。
额间满是密汗,连身上都是粘腻腻的。
“少夫人,我去拿一身乾净的衣裳您换一换,別待会消了汗再受凉了。”刑菲道。
夏乔点头,直到换了衣裳,心里还有些精神未定。
天亮后,梁珍珠在刑菲那里得知她又做了噩梦,担心不已。
见她下来,连忙走过去拉过她的手,牵至沙发前坐下。
“之之又做噩梦了?”
夏乔点头,还没等她开口,梁珍珠又道:
“我看要不给小迟打个电话,看他的工作能不能推掉,提前让他回来陪你待產。”
夏乔顿了一下,摇头,“妈,我不过是做了个噩梦罢了!用不著让他提前回来。”
“你这整日的做噩梦睡不好也不行…”
蒋珍珠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在这儿坐著,我现在就去给学校打电话。”
夏乔闻言连忙拉住她,“妈,他昨天走时说过,所里的实验出了些问题才不回来的,你这个时候让他回来,不好。”
蒋珍珠皱眉,“工作也没老婆孩子重要…”
“妈,要不这样,下午的时候让司机送我过去公寓楼,让刑菲跟我一起过去,我在那儿住几日也行。”
夏乔深怕她真打去电话,就因为她做噩梦喊他回来,太小题大做了。
蒋珍珠想了想,点头,“也行,不过你这孕晚期了,在那边可得小心一点,哪里不舒服了,就让刑菲赶紧打电话回来。”
“好。”夏乔点头。
*
在公寓顶多住两三日,她也没带多少东西过去,公寓里的衣服应该都小了,她就让刑菲收拾了一件换洗衣服带过去。
车子缓缓停在公寓楼前,夏乔在刑菲的小心的搀扶下下了车。
进到楼栋时,恰好碰到从楼上下来的那两个外国友人姑娘,她们穿著时髦大衣,笑著同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