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还是认命地在床边坐下,重新端起那半碗白粥。
陆湛见状,鬆开她的手腕,嘴角扬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苏染端起碗,递到他跟前的桌面上。
这一次,陆湛没有动手。
他抬了抬吊著石膏的左臂,又动了动扎著输液针的右手。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苏染,眼神无辜。
“手疼。”
“没力气。”
苏染捏著勺子的手,指节收紧。
她真想把这碗粥从他头顶浇下去!
你自己是一点动不了是吧?
这个人到底要不要脸了!
他以前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呢?
说好的桀驁不驯呢?
可对上他虚弱的眼睛,看著他苍白的脸色和乾裂的嘴唇,苏染心里的火又熄灭了。
她想起了在海岛上,他也是这样,烧得糊涂,还把最后一点淡水省给她和孩子。
想起了椰子蟹扑过来时,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苏染在心里骂了一句。
她舀起一勺粥,吹凉,再次递到他嘴边。
“张嘴。”
她的声音硬邦邦的。
陆湛的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顺从地张开了嘴,將那口粥吃了进去。
米粒软烂,带著清香,滑入胃里,很温暖。
一勺,又一勺。
病房里只剩下勺子碰到碗沿的声音。
苏染餵得心不甘情不愿,动作却越来越熟练。
陆湛吃得心安理得,目光锁在她的脸上。
苏染被他看得不自在,只能低头看手里的碗。
这气氛太诡异了。
半碗粥很快见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