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把空碗往床头柜上一放,站起身。
“吃完了,你好好休息。”
她说完就想溜。
“水。”
陆湛沙哑的声音响起。
苏染脚步一顿,回头瞪著他。
他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水杯,一脸理直气壮。
苏染忍无可忍:“陆湛,你別得寸进尺!你的右手只是扎著针,不是断了!”
“疼。”
陆湛只用一个字,就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有几分脆弱。
苏染感觉一拳打在上,很憋屈。
她认命地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
陆湛低头就著她的手,慢慢喝著水。
他的头髮蹭过她的手背,有些痒。
苏染的心跳漏了一拍,飞快收回手。
在这诡异的气氛中,谁也没注意,病房的门再次被拧开。
没有敲门声。
“咔噠。”
门被猛地推开。
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带著寒气,出现在门口。
来人穿著深色套装,头髮一丝不苟,脸上戴著墨镜,但紧绷的下頜线和强大的气场,让病房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她身后跟著两个提著大包小包的助理。
苏染的身体僵住了。
这个人正是陆湛的母亲,陆氏集团的幕后掌权人之一,赵文君。
赵文君站在门口,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她的目光越过苏染,落在病床上。
然后,她看到了让她难忘的一幕——她那个从小冷得像冰的儿子,正靠在床头,依赖地就著苏染手里的水杯喝水。
这个女人,正是她一直都看不上的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