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灰鼠帮”闹事风波过去才三天,“恰西的铁匠铺”刚刚恢复了往日的节奏。杜尔根叮叮当当地敲打着雷蒙队长订制的火焰长剑剑胚,火星在午后略显慵懒的光线中跳跃。林恩则在后院工棚里,聚精会神地在一块新的练习铁片上勾勒符文组合的线条,尝试将“那夫”(Nef)的“震退”属性,以更稳定的方式融入攻击向的附魔。
前厅,杰克正踮着脚尖,费力地将一块写着“微光箭头,五银一支,十支起订”的小木牌挂到门楣旁显眼的位置。阳光透过门板缝隙,在地面投下明暗相间的光斑,空气里飘散着铁与炭火的踏实味道。
突然——
砰!哐当!
工坊那扇不算厚实的木门被人猛地撞开,门板狠狠拍在墙上,又弹回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恩老板!救命!”
一声带着哭腔和极度惊惶的嘶喊,打破了工坊的平静。
杰克吓得手一抖,木牌差点掉下来砸到自己脚。杜尔根停下了敲打,皱眉看向前厅。林恩也从后院的专注中惊醒,放下刻针,快步走了出来。
只见西个人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正是卡尔小队的西人。但他们此刻的模样,与平日判若云泥。
队长卡尔脸上有一道新鲜的爪痕,从左眉骨斜划到颧骨,皮肉外翻,鲜血糊了半边脸,一只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他拄着一把缺口累累的长剑,另一只手紧紧捂着肋部,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迹。
战士哈里斯最惨,他惯用的那面蒙皮木盾碎了大半,只剩下一点边缘还挂在胳膊上,身上那件结实的皮甲像是被野兽反复撕扯过,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口,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伤口,左臂不自然地耷拉着,显然己经骨折。他几乎是被盗贼丹尼和弓箭手莉娜半拖半扶着才勉强站稳。
盗贼丹尼矮小的身影此刻佝偻着,脸色惨白如纸,右手紧紧抓着一把匕首,匕首的刃口竟然有好几处融化的痕迹,像是被高温灼烧过。他不停地喘着粗气,眼神里残留着未散去的恐惧。
唯一还算完好的只有弓箭手莉娜,但她原本利落的马尾辫散乱不堪,脸上沾满烟尘,背后的箭囊空空如也,握弓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浓重的血腥味、汗味、还有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焦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前厅。
“卡尔?哈里斯!怎么回事?”林恩心中一凛,快步上前,帮丹尼和莉娜将几乎的哈里斯扶到一张空闲的长凳上。杜尔根也扔下锤子,去后面打了一盆清水,拿来干净的布条——工坊里常备这些,处理烫伤擦伤用得着。
“水……先给他们喝水……”林恩对杰克急道。杰克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倒水。
卡尔咕咚咕咚灌下几大口凉水,呛得咳嗽了几声,才勉强顺过气,剩下的一只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后怕:“林恩老板……怪物……矿洞里……有怪物!”
他语无伦次,声音嘶哑。还是相对镇定的莉娜接过话头,声音也在发颤,但条理还算清晰:“我们接了清理西边废弃黑铁矿洞的任务,酬金不低,据说只是些滋生的大蝙蝠和地底蠕虫。可进去不到半个时辰……就撞上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涌上喉头的恐惧:“暗红色的皮肤,大概半人高,佝偻着,头上有两个小角,眼睛是黄色的,会发光。爪子……爪子像烧红的铁钩!速度极快,在矿洞阴影里跳来跳去,根本看不清!”
“不止速度快!”丹尼尖声补充,举起他那把刃口融化的匕首,“它们皮硬得离谱!我的匕首划上去,就像划在浸了水的厚牛皮上,还他妈烫手!哈里斯砍中一只,剑都崩了口子,那东西只是叫了一声,伤口嗤嗤冒烟,很快就止血了!”
哈里斯躺在长凳上,疼得龇牙咧嘴,但听到这里还是挣扎着开口,声音虚弱:“我的剑……林恩老板你给的附魔剑……砍上去倒是能伤到它们,比丹尼的匕首强……但、但是砍不深!就像砍一块浸了油的硬木头!得用很大力气,还容易被它们爪子上的火燎到……”他指了指自己破碎的皮甲和融化的盾牌边缘,“要不是林恩老板你修的盾和甲结实点……我怕是回不来了……”
卡尔红着眼睛,紧紧抓住林恩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林恩老板!帮帮我们!常规武器根本没用!我们的家伙事全废了!要不是最后丢光了所有火把和烟雾弹,拼死逃进一条窄缝……我们西个全得折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