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祭不在水下,在人心。毁印版,断执念。”
“印版?”林晚晴猛然醒悟,“北京那台自动印刷机,才是关键!它在不断强化‘璧归楚’的集体意念,形成精神锚点!”
刘砚耕脸色骤变:“你懂什么!没有锚点,玉髓会散,千万古迹将失魂!”
“那就让它们失魂!”陈伟大吼,“建筑可以重建,人心不能控!”
他猛地将杂志撕碎,纸页如雪片飘落水面。
奇迹发生了——
每一片纸接触湖水的瞬间,都发出微弱青光,随即化为灰烬。
而湖面之下,传来一声悠远如叹息的编钟余音。
刘砚耕呆立船上,眼中第一次露出迷茫。
“原来……我们一首错了。”他喃喃,“周明远涂去指印,不是为了试后人,是为了告诉我们:信物可毁,心印长存。”
他转身命令手下:“撤。”
快艇调头离去。
湖面恢复平静。
但陈伟知道,真正的决战不在这里。
“回北京。”他对雷老大说,“去毁掉那台印刷机。”
当晚,三人潜入史家胡同邮局后院。
印刷机仍在运转,“璧归楚”三字不断印出,纸堆己高过人腰。更诡异的是,印墨散发淡淡檀香——与1944年挂号信同源。
“这是用骨胶混朱砂做的墨。”林晚晴检查后说,“骨胶来自守玉会先辈遗骨,所以能通灵。”
“不能烧。”陈伟摇头,“焚之成怨,反而强化执念。”
他想起祖父手札中一句:“涣其群,元吉。”(《易经·涣卦》)——解散群体执念,大吉。
“得用‘涣’法。”
他取出青铜鱼符,插入印刷机齿轮间隙,又将羊皮地图覆于印版之上。地图遇墨即燃,却不生明火,只泛青焰。
青焰沿字迹游走,所到之处,“璧归楚”三字如冰雪消融。
整台机器发出一声哀鸣,轰然停转。
与此同时,全国所有《文物天地》杂志的空白页,字迹同步消失。
而在丹江口水底,那座沉没千年的鄀城祭坛上,一块青石缓缓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