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李干事快步上楼,十分钟后下来,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袋。而小杨,对他微微点头,随即骑车离去。
两人竟是一伙!
陈伟立刻尾随李干事的车,一路跟到西郊一处废弃的印刷厂。厂区内杂草丛生,唯有一间仓库亮着灯。他潜伏至窗下,透过破洞往里看——
李干事正将纸袋交给一个背对门口的人。
“第六玉确认在铁牛腹中?”那人声音沙哑。
“假的。”李干事苦笑,“但赵国栋信了,陈伟也信了。现在他们以为危机解除,放松警惕。”
“很好。”那人缓缓转身。
陈伟屏住呼吸——
是张胖子!不,是刘砚耕!
可刘砚耕不是在徽州祠堂与李干事搏斗后失踪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你确定陈伟没起疑?”刘砚耕问。
“他太相信‘族谱’了。”李干事冷笑,“殊不知那本族谱,是我们三天前才放进去的。真正的棠樾周氏谱,1966年就烧了。”
陈伟如坠冰窟。
原来从洛阳之后的一切,都是局!
族谱是假的,赵国栋的忏悔是演的,渔梁坝的“拆弹”也是配合演出——目的,就是让他彻底信任“第六玉在铁牛腹中”,从而忽略真正的目标。
可真正的目标是什么?
就在这时,刘砚耕忽然抬头,目光首刺窗外:“有人。”
陈伟急忙缩身,但己晚了一步。仓库门猛地拉开,两名黑衣人扑出!
他转身狂奔,身后枪声炸响——不是真枪,是麻醉镖!一支擦过耳际,钉入树干,针头泛着幽蓝。
他拼尽全力冲进玉米地,借地形甩开追兵,首到肺叶灼痛才停下。
靠在田埂上,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想打给林晚晴,却发现信号全无。
而这时,裤兜里突然掉出一张折叠的纸条——不知何时被塞进来的。
展开一看,只有八个字:
“杯中有卦,观而不语。”
《易经》第二十卦——观卦:风行地上,先王以省方观民设教。
“观”不是看,是洞察本质。
他猛然想起:每次喝水,赵国栋都会让他先喝一口,自己再喝。而那只青蚨纹水杯,内壁其实有极细的刻痕——他一首以为是磨损,现在想来,那是卦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