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十一顾不得上工。
急头白脸地在骆零风的房子周围找狗。
骆零风吹着哨子,从村西头走到村东头。
在奔跑的社员里没看到赫十一的身影。
他阴沉沉着脸,喘着粗气,转身往回走。
“赫十一!上工了!”
草棚子秸秆做的门,被骆零风一脚踹坏。
几根秸秆欲倒还立地杵在门口。
骆零风伸胳膊抡了一下。
赫十一的草棚子彻底“西门大敞”。
竹床上摆满了东西。
茶缸子,碗,牙刷,牙膏,小镜子,闹钟,梳子…
换下来的裙子裤衩,裹胸的红肚兜…
竹床边堆着盛红薯干高粱面的编织袋。
一双塑料凉鞋,竹床边这头一只,那头一只。
还有竹床下搪瓷盆里浸透血的棉布。
骆零风面前,赫十一一点隐私也没有了。
没找到狗的赫十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从骆零风的屋后头拐了过来。
“我…我的门呢?”
辛辛苦苦几个小时编制出来的秸秆门散了一地。
她为了编织阻挡隐私外泄的秸秆门。
两手被构树皮勒出一道道血痕,磨出一个又一个水泡。
结果,用心编织出来的门被十分信任的好朋友一脚踹没了。
赫十一的心一瞬间伤成碎片。
仿佛被骆零风拿着把无情的剑捅了一下。
骆零风缓慢慢地转过身。
看到的是赫十一充满焦虑,担忧,惊愕的脸。
她脸色煞白,额头冒着细密的冷汗。
眼神中透露着急切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