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初霁的阳光,像碎金似的洒在傅家老宅的青瓦上,融化的雪水顺着檐角滴落,敲在青石板上,发出叮咚的脆响,倒像是一首轻快的乐曲。
祠堂里的风波散尽后,老族长拉着傅斯年和温知瑜说了许久的话,言语间满是对两人的期许。待他们从老宅出来时,日头己经爬到了头顶,暖融融的光线裹着两人,驱散了冬日里最后一丝寒意。
温知瑜坐在副驾驶座上,指尖还残留着老族长塞给她的那枚暖玉的温度。那枚玉坠是傅家祖传的物件,据说传了三代,只传给傅家的当家主母。老族长亲手将玉坠系在她颈间时,粗糙的手指拂过她的皮肤,语气郑重:“孩子,往后傅家的内宅,就交给你了。”
她侧头看向正在开车的傅斯年,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手腕上的袖扣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在想什么?”傅斯年察觉到她的目光,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墨色的眸子里漾着温柔的笑意。
温知瑜抬手摸了摸颈间的玉坠,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在想老族长的话,还有这枚玉坠。”
傅斯年的目光落在那枚莹润的暖玉上,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这枚玉,我母亲戴了很多年。后来她把玉留给了我,说要送给我未来的妻子。”
温知瑜的心猛地一跳,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她没想到,这枚玉坠还有这样的来历。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早就把她放在了未来的规划里。
“那……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羞赧。
傅斯年轻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轻轻着她的手背:“早告诉你,就没有惊喜了。”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温知瑜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像是被灌满了蜜糖,甜得快要溢出来。
车子缓缓驶入市区,傅斯年却没有开回傅家的别墅,而是拐进了一条她从未去过的街道。街道两旁种满了高大的香樟树,冬日里的香樟依旧绿意盎然,枝叶间漏下的阳光,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温知瑜好奇地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傅斯年卖了个关子,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车子在一栋古色古香的小楼前停下。小楼的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锦绣阁”三个烫金大字。门口站着一位穿着旗袍的中年女子,见到傅斯年,连忙笑着迎了上来:“傅先生,您来了。”
傅斯年点了点头,牵着温知瑜的手下了车:“林姨,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林姨的目光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又看了看温知瑜颈间的玉坠,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笑着打趣道,“这位就是温小姐吧?真是个标致的姑娘,和傅先生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
温知瑜的脸颊又红了几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跟着林姨走进锦绣阁,温知瑜才发现,这竟是一家定制嫁衣的店铺。店里的货架上摆满了各色的绸缎,大红的、杏粉的、湖蓝的,每一匹都流光溢彩,看得人眼花缭乱。墙上挂着几件精致的嫁衣,凤冠霞帔,绣工繁复,一看就价值不菲。
“傅先生早就吩咐过了,说要给温小姐定制一套最合身的嫁衣。”林姨一边说着,一边从货架上取下一匹大红的云锦,“您看这匹云锦,是特意从苏杭运来的,上面的凤凰图案,都是绣娘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寓意着吉祥如意。”
温知瑜看着那匹云锦,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精致的刺绣,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原来他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从老族长的认可,到嫁衣的定制,他一步一步,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喜欢吗?”傅斯年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温知瑜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喜欢。”
“喜欢就好。”傅斯年轻笑一声,“除了嫁衣,还有凤冠霞帔,还有你喜欢的栀子花样式的绣纹,我都让林姨准备好了。”
林姨在一旁笑着附和:“温小姐放心,我一定给您做得漂漂亮亮的,保证让您成为全城最亮眼的新娘。”
接下来的时间里,温知瑜被林姨拉着量尺寸,选布料,试款式。傅斯年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