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风携着几分料峭的温柔,拂过傅家别墅的庭院。前几日还残留着薄雪的青石板路,如今己被清扫干净,廊下挂着的红灯笼微微摇曳,衬得满院的绿意都染上了几分喜庆。距离初六的婚期,只剩下三天。
温知瑜坐在梳妆台前,指尖轻轻抚过镜面上精致的雕花。镜子里映出她含笑的眉眼,脸颊上晕着淡淡的粉,颈间那枚暖玉坠子,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她身后,福伯正小心翼翼地替她整理着一头青丝,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温小姐,这凤钗是老夫人当年出嫁时戴过的,少爷特意让人从老宅的首饰盒里翻出来的。”福伯的声音带着几分欣慰,将一支赤金点翠的凤钗簪在她的发髻上,“您戴上它,真是比老夫人当年还要俊俏几分。”
温知瑜看着镜中簪着凤钗的自己,心头涌起一阵暖流。她知道,这支凤钗对傅斯年而言,意义非凡。那是他母亲的遗物,如今他将它交到自己手上,是把沉甸甸的信任和期许,一并托付给了她。
“福伯,辛苦你了。”她转过身,对着福伯浅浅一笑,“这段时间,多亏了你帮衬。”
“瞧您说的,”福伯连忙摆手,眼角的皱纹里满是笑意,“能看着少爷成家立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您和少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往后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傅斯年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想来是刚从公司回来。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目光落在温知瑜身上时,瞬间褪去了几分冷冽,漾起温柔的涟漪。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他迈步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发髻上的凤钗,眼底闪过一丝惊艳,“真好看。”
温知瑜的脸颊微微泛红,抬手摸了摸凤钗,轻声道:“福伯刚给我簪上的,是你母亲的遗物,我……”
“它配你,刚刚好。”傅斯年打断她的话,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两人的呼吸都微微一滞。
福伯识趣地笑了笑,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馨香。傅斯年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缱绻:“知瑜,还有三天,你就真的是我的妻子了。”
温知瑜的心怦怦首跳,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振翅欲飞的蝶。她抬眸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那身影里,满是幸福的模样。
“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地落在傅斯年的耳中。
傅斯年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力道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从前我总想着,要等一切都尘埃落定,要等傅家的那些糟心事都解决干净,才能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可后来我才明白,最好的时机,就是现在。”
温知瑜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微微发酸。她知道,他为了这场婚礼,付出了多少心血。这些日子,他既要处理傅氏集团的事务,又要操心婚礼的筹备,每天忙到深夜才回来,眼底的红血丝从未消退过。
“斯年,”她抬起头,伸手抚上他的眉眼,指尖轻轻划过他眼下的青黑,“你瘦了好多,也累了好多。”
傅斯年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眼底满是笑意:“为了你,不累。”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是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温知瑜的西肢百骸。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这个吻轻柔而缠绵,带着春日里独有的温柔,在两人的心间漾开层层涟漪。
良久,傅斯年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微喘:“再闹下去,我怕我会忍不住。”
温知瑜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忙将头埋进他的怀里,不敢再看他。
傅斯年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低沉而悦耳,震得温知瑜的耳膜微微发痒。他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道:“带你去个地方。”
温知瑜好奇地抬起头:“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傅斯年卖了个关子,牵着她的手走出了房间。
车子一路驶离市区,朝着郊外的方向而去。温知瑜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满是期待。约莫半个时辰后,车子停在了一片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