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三,距离除夕只剩十七天,年味像是被冬日的风裹着,悄悄钻进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街道两旁的路灯挂上了红灯笼,超市里循环播放着喜庆的新年歌,就连小区楼下的便利店,也摆上了红彤彤的春联和福字,处处都透着热闹的欢喜。
温知瑜是被玄关处传来的响动吵醒的,睁开眼时,卧室里的阳光己经铺了满满一地,身边的位置早己凉透。她揉着眼睛坐起身,套上软糯的家居服,踩着棉拖走到客厅,就看到傅斯年正弯腰整理着玄关柜上的东西,身旁放着几个印着傅家老宅标识的礼盒。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这是奶奶让人送来的?”温知瑜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礼盒上,鼻尖闻到了熟悉的糕点香气,不用看也知道,里面定是傅老夫人亲手做的桂花糕和桃酥。
傅斯年首起身,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寒气,却还是轻轻覆在她的脸颊上揉了揉:“刚起来没多久,管家一早送过来的,奶奶说想着你爱吃,特意让厨房做的。还有些腊味,说是晒好了,让我们留着过年吃。”
他说着,抬手打开其中一个礼盒,里面果然是层层叠叠的糕点,用油纸包着,还透着温热的香气。旁边的礼盒里,整整齐齐码着风干的腊肉、腊肠和腊鱼,都是傅家老宅自己做的,没有添加过多的调料,却是最地道的年味。
温知瑜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清甜的桂花香在舌尖散开,还是记忆里的味道,她眉眼弯成了月牙:“奶奶也太贴心了,总想着我。”
“你是她的孙媳妇,她自然疼你。”傅斯年笑着,拿起一块桃酥放进嘴里,目光落在客厅的落地窗上,忽然开口,“今天收拾收拾,下午我们回老宅吧,爷爷说让我们回去商量贴春联和置办年货的事,家里也该添些新年的物件了。”
温知瑜点点头,咽下嘴里的糕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好啊,正好我也想看看老宅的梅花开得怎么样了,上次去的时候,还是花骨朵呢。”
两人吃过早餐,便开始收拾回老宅的东西。温知瑜翻出衣柜里给爷爷奶奶准备的新年礼物,是她特意挑的羊绒围巾,爷爷的是深灰色,奶奶的是奶白色,柔软又保暖。傅斯年则收拾了些两人的换洗衣物,又将温知瑜买的春联和福字叠好放进包里,都是她精挑细选的,红底金字,印着精致的祥云图案,看着就讨喜。
出发时,傅斯年特意绕路去了花店,温知瑜挑了一大束腊梅和水仙,腊梅的香清冽,水仙的香淡雅,搭配在一起,恰好是冬日里最动人的味道。傅斯年抱着花束,温知瑜坐在副驾驶,车子缓缓驶离市区,往傅家老宅的方向开去。
路上的车辆不算多,窗外的风,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了错落的院落,冬日的田野覆着一层薄薄的雪,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安静又美好。温知瑜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忽然觉得,这样慢悠悠的时光,才最是难得。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傅家老宅的大门。远远地,就看到管家站在门口等候,院子里的石板路上扫得干干净净,两侧的梅树开得正盛,红的白的花瓣沾着细碎的雪沫,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香气飘满了整个院落。
“少爷,少奶奶,你们回来啦。”管家笑着走上前,接过傅斯年手里的东西,又吩咐佣人接过温知瑜手里的花。
傅老夫人和傅老爷子早己坐在客厅里,看到两人走进来,立刻笑着招手:“知瑜,斯年,快过来坐。”
温知瑜走到老夫人身边坐下,挽住她的胳膊,轻声道:“奶奶,爷爷,我们来看你们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傅老夫人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着她,眼里满是欢喜,“最近天冷,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看你好像又瘦了点。”
“奶奶,我吃得好睡得好,一点都没瘦。”温知瑜笑着说,将手里的羊绒围巾递给她,“这是我给您和爷爷挑的围巾,软和,冬天戴正好。”
傅老爷子接过围巾,摸了摸质地,满意地点头:“还是知瑜细心,比斯年这小子靠谱多了。”
傅斯年坐在一旁,无奈地笑了笑,却也不反驳,只是看着温知瑜和爷爷奶奶说话,眼里满是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