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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晚风衔香岁岁长安（第1页）

傅斯年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彼此的心跳。他看向谷内来来往往的身影，看向那些年轻学徒眼中的热忱，声音坚定而温柔：“是啊，薪火长明，永不停息。”

夕阳西下时，两人携手走进药圃。晚风拂过，卷起满地的落叶，带着药香与墨香，飘向谷外的山川湖海。远处的田垄间，水车还在缓缓转动，吱呀的声响里，藏着国泰民安的期许；竹棚里的读书声还在继续，朗朗的书声中，载着生生不息的希望。

她的指尖掠过田垄边一株长势正好的白芷，叶片上还沾着未干的露水，微凉的触感顺着指尖漫上心头。傅斯年循着她的目光看去，低声道：“这是去年秋后种下的，开春时遭了霜寒，我以为活不成了，没承想倒是比旁的药草更茁壮些。”

她弯唇一笑，侧头看他：“倒像是这山谷里的人，看着温和，骨子里却都是韧劲儿。”

傅斯年握紧她的手，脚步慢了几分，目光掠过药圃深处那片开得正盛的桔梗花。淡紫色的花瓣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像极了多年前，她第一次踏足这山谷时，鬓边别着的那朵小花儿。那时的他，还是个埋首于药书古籍里的少年，满脑子都是济世救人的抱负，却在抬眼望见她的那一刻，忽然懂得了何为人间烟火。

“还记得你初来谷中时，总爱蹲在这桔梗花丛里，说这花儿像极了天边的云。”傅斯年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几分笑意，“后来你走了，我便守着这片花，守着这山谷，总想着，总有一日，你会回来。”她的心尖微微一颤，眼眶有些发热。这些年的颠沛流离，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思念与牵挂，仿佛都随着晚风，化作了药圃里的一缕清香，萦绕不散。她踮起脚尖，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声音柔软得像一捧棉花：“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傅斯年的身子一僵，随即缓缓抬手，将她揽入怀中。晚风卷起他的衣袍，带着淡淡的药香，将两人紧紧包裹。不远处，几个刚收工的学徒正背着药篓，说说笑笑地往住处走，清脆的笑声在山谷里回荡。竹棚里的读书声渐渐停了，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跑出来，手里举着一枝刚折的野菊，看见相拥的两人，又怯生生地缩了回去，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往后的日子，我们一起守着这山谷。”傅斯年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教孩子们识药辨草，听他们读书写字，看水车转了一圈又一圈，看谷外的山川换了一季又一季的衣裳。”她点点头，鼻尖蹭着他的衣襟，闻到了熟悉的墨香与药香。那是独属于他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夕阳渐渐沉落，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与山间的云雾交织在一起，如梦似幻。田垄间的水车还在吱呀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亘古不变的故事。竹棚里的灯火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透过窗棂，洒在满地的落叶上，晕开一片温柔的暖意。

两人相携着，慢慢往住处走去。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温润，每一步踩下去，都像是踩在了时光的脉络里。晚风依旧，药香依旧，而身边的人，也依旧。

走到院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药圃的方向。淡紫色的桔梗花在暮色里若隐若现，远处的读书声又响了起来，比先前更响亮了些。她转过头，看向傅斯年，眼中盛满了笑意。“你看，”她轻声道，“薪火真的长明了。”

傅斯年望着她的眼眸，那里面映着天边的晚霞，映着小院的灯火，也映着他的身影。他笑了，眉眼间的温柔，比晚风更缱绻，比药香更绵长。

“嗯，”他说，“岁岁长安，生生不息。”

晚风穿过庭院，卷起窗台上的书页，发出沙沙的声响。夜色渐浓，星河渐起，山谷里的一切，都在这温柔的夜色里，安然入梦。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长长久久，没有尽头。晚风穿过庭院，卷起窗台上的书页，发出沙沙的声响。那本摊开的药书，页脚还沾着白日里研墨时溅上的几点淡痕，被风轻轻掀起又落下，像是谁在无声地翻检着岁月里的温暖印记。

夜色渐浓，星河渐起。墨色的天幕上，繁星点点，像被人撒了一把细碎的钻石，缀在山谷的上空。山风掠过竹林，送来簌簌的叶响，与远处田垄间水车偶尔的吱呀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一曲静谧的夜之乐章。谷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有药庐旁的那盏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疏疏落落的竹影，温柔得如同一场不愿醒来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