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持续的借贷需求,国家与大型企业的结盟越来越常见。国家把矿山所有权和开采权在短期内或永久转让给债权人,以此偿还债务。矿藏的主权是一项经济特权,原本是国王和皇帝才能拥有。神圣罗马帝国的国家政权稳固,选帝侯、侯爵和其他领主把这项权力紧紧攥在手中。当时,这样的资本市场在欧洲之外根本闻所未闻,即便小规模市场也不存在,而这种专业运作的行政体制也是绝无仅有。在此期间,罗马法也开始在北部站稳脚跟,有它借力,经济也引入了越来越完善的规则体系。由此,矿冶业和远洋贸易中需要巨额借贷的大型项目即便无法实现也变得容易了。因为单单是法制和行政就可担保无虞,让经济发展有了安全的环境。随着法制系统的推广,案宗文件也堆积如山,这是国家“密集化”的标志,不仅是因为公职人员增多,也是因为便宜的纸张取代了昂贵的羊皮纸。
主权国家逐渐成形。但是皇帝还是没有固定的都城,也没有设立组织完备的固定公使馆,只有灵活的外交机构负责寻找同盟并协商和谈,此外还要源源不断地搜集情报——可以说:间谍活动。例如,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就开展了广泛的外交事务,与英国、条顿骑士团和莫斯科大公国都结成紧密同盟。他执政期间派出约300名公使,这些公使在欧洲第一个世界帝国的早期留下了举足轻重的影响。
全球帝国的先尊:马克西米利安一世
哈布斯堡家族的马克西米利安生于1459年5月22日,他称自己命途多舛,希望凭借上帝的恩典摆脱厄运。1479年8月7日,在这个明朗的日子里,这位年轻的哈布斯堡家族的奥地利大公在吉内加特战役中一战成名。他身先士卒,令军队的士气大振,从而带领步兵击败了法国骑兵。这场胜利意义重大,他由此得到“大胆”查理的继承权。马克西米利安的娇妻玛丽是勃艮第公爵之女,虽然在三年后的一场巡猎中死于非命,但留下了腓力一世(PhilippⅠ)和玛格丽特两个幼童,未来可送去联姻并拥有勃艮第的合法头衔——这可是一处必争之地。这些年是哈布斯堡王朝历史中关键的时刻。1490年,债台高筑的外奥地利大公及蒂罗尔伯爵“富有的”西格蒙德被迫把统治权转交给他的堂兄马克西米利安,蒂罗尔也成了马克西米利安王冠上的明珠。同年,匈雅提家族的最后一任领主、国王马加什·科尔温(Matthiasus,即马加什一世)于维也纳驾崩,他曾是哈布斯堡王朝危险的仇敌,几乎跟苏丹一样危险。马克西米利安出兵奔袭奥地利,但他无法占领匈牙利,因为当朝权贵更愿意扶持波西米亚国王弗拉迪斯拉斯二世。马克西米利安一世曾试图进攻雅盖隆王朝,结果铩羽而归。1491年战后不久,双方在布拉迪斯拉发签署条约,哈布斯堡王朝与雅盖隆王朝共治匈牙利,若弗拉迪斯拉斯家族绝嗣,哈布斯堡王朝享有继承权。
数不清的条约让未来的更迭扑朔迷离,《布拉迪斯拉发条约》只是其中之一。只有回顾往事时,人们才发现它是后来奥匈双元帝国的重要一环。在这个节点,东部边界的和谈是一个喘息之机,毕竟西边战事胶着,因为西边佛兰德斯地区的苛捐杂税已经引发了市民起义。叛军颇有燎原之势,最终根特也沦陷了。1493年的《桑利斯和约》规定,哈布斯堡可以统治勃艮第西部之外的地区,西部则由法国王室接管。神圣罗马帝国的疆土延伸到了前所未有的西部。但一对宿敌也从此结怨,他们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掌控了欧洲议程:哈布斯堡王朝与历任法国国王的对抗,不管是瓦卢瓦王朝还是波旁王朝。意大利这片古老的帝国土地越来越频繁地充当二者的决斗场。
1493年,腓特烈三世晏驾,马克西米利安加冕。一年后他娶了第二任妻子比安卡·玛丽亚·斯福尔扎(BiancaMariaSforza),她是绰号“摩尔人”的米兰人卢多维科·斯福尔扎的侄女。这桩婚姻虽然有点井浅河深,但毕竟公国的统治权眼看着就在眼前。况且“摩尔人”给予了优厚惊人的陪嫁,据说有100万杜卡特金币,不仅买下了这桩与帝国的婚姻,还给自己弄来了公爵的头衔。
以现代标准来看,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帝国人烟稀少。15世纪的最后30多年里,又有1000万人死于瘟疫。这个帝国是君主政体、邦联和等级制国家的奇特混合体,但它越来越被限定为“德意志”,就像法兰西、英格兰和西班牙帝国一样。这个帝国没有首都,没有军队,甚至比意大利还要支离破碎。然而,如果把所有联邦国都聚到一起,这个帝国便拥有不可抵挡的经济实力,以及永不枯竭的卓越手工艺。帝国疆域内村庄繁多,城市密集,还有无数能人智者。真为帝国出谋划策的人,很少不受非议。胡斯战争烽烟不息,帝国困顿不堪,1422年在纽伦堡的一次会议上,帝国决定编定一本名册,登记所有有纳税义务的统治阶级:主教、修道院院长、诸侯、领主、伯爵和城主。后又有类似的名册问世。当时的帝国宪法只是法律、合约和风俗习惯的大杂烩,还在不断变化,每次会议都有新内容被列入。
“神圣帝国”的雏形初现,不仅体现在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还有加冕日或者帝国议会日那些色彩明艳、金光闪闪的游行队伍。象征帝国的双头鹰形象数不胜数,出现在旗帜、城门、市政厅外墙或是炉子的釉砖上。双头是意味着王权与皇权合一,还是在暗示帝国会像罗马帝国一样横跨东西?皇帝的特权都载入宪法,包括1356年的《金玺诏书》也成为最重要的“基本法”,还有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父皇腓特烈三世即位不久后与教皇尼古拉五世签订的协议。直到19世纪,与圣座的外交往来都一直依此协议进行,此外还有一些允诺,比如都主教和主教级别的座堂咨议会都可以自由委任大主教和主教。申诉权和任免权仍归教皇,都主教座堂和主教座堂如有空缺的法政牧师席位,将由教皇在奇数月份指派。帝国内部,市民在城市议政中的声音越来越受到重视。在15世纪的最后30多年里,市民代表仅仅需要对上帝和皇帝宣誓便可列席议会,参与讨论税收和立法等问题。
1495年的沃尔姆斯帝国议会上,尽管很多代表各执己见,尚未达成内部一致,但他们都要求改革。经过几个月的协商,最终通过了一项通行的《禁止复仇条例》,这个条例本应“永久”有效,最后却跟它的众多前身一样短命。更重要的决议是设立了帝国最高法院,后来被称为“御庭”。16位审判员当中的8人应由贵族担任,另外8人则是法学家。如此,罗马古老的法律被纳入帝国最高审判中。“法律文艺复兴”也终于登峰造极。御庭发展成为帝国联盟的有力佐理,连最平凡的底层人民都有了法律途径可依。但为了维持和平和法律,这些改革并没有继续深化。
奥斯曼大军已经逼近威尼斯,但哈布斯堡王朝还是没有底气进行十字军东征。马克西米利安曾一度被反对派贵族完全压制,不过他在战场侥幸取胜,又于纵横捭阖中遏制了对手。1508年,他获得了教皇的准许,在特伦托称帝。他周旋于不同的盟友中,游说他们共同进击威尼斯,威尼斯共和国岌岌可危。康布雷联盟便集结了法国、阿拉贡、神圣罗马帝国和教皇国。1509年,盟军在克雷莫纳附近的阿格纳德罗一战中摧毁了威尼斯的主力大军,他们已经兵临威尼斯潟湖。然而,他们没有舰队冲破威尼斯这道水墙。何况意大利大陆上的城市总归更喜欢自治权,所以仍旧忠于亚得里亚海的女王。另外,威尼斯外交手段巧妙,把罗马涅地区拱手送予教皇国,阿普利亚诸港则被西班牙收入囊中。威尼斯总算逃过一劫。而且教皇退出后,这一利益联盟很快分崩离析。
马克西米利安是有远见卓识之人,构想宏大又非凡。甚至有一次,他严肃地考虑过让自己当选教皇,这样三重冕和皇冠历时已久的分割便可以消失,转而变成拜占庭的方式。奥埃尔斯佩格亲王是三月革命前的一位诗人,他称马克西米利安一世为“最后的骑士”。皇帝本人也在一系列由宫廷文员协助完成的自传作品中这样打造自己的形象——《白色国王》《托伊尔丹克》《弗莱达尔》。他管辖境内的教堂不遗余力,尽可能多地搜刮杜卡特金币。帝国政治中最大的难题是接手那些继承来的国家,治理国家大部分靠的是市民出身的专家和勃艮第的经验。但帝国后来债台高筑跟治理上的失策无关,而要归咎于奢华之风和艺术资助的流行,而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连年征战,这是马克西米利安的首要政治手段,而非他的最后一搏之计。战争的巨额花费几乎令马克西米利安破产,他的勃勃野心也不得不暂且搁置。1000个雇佣兵是无法征服西方的,可就连这笔佣金都常常令哈布斯堡王朝捉襟见肘。
奥格斯堡是马克西米利安最常停留之地,他甚至在这里修建了行宫。中世纪盛期的皇帝都是从这座施瓦本城市启程去罗马请求加冕,商人也是从这里出发前往地中海的大巴扎——威尼斯。奥格斯堡的商人和工匠可以满足一个皇帝所有的渴求,从锻金工艺、天文器材到艺术与图书,甚至还提供武器和装备,无论你是要参战,还是酷爱打猎,或是参加比武的骑士,都能得偿所愿。“奥格斯堡”——有身份的人听到这个词便会联想到宾客厅和舞会大厅里的音乐和“宫廷舞蹈”,主教城堡庭院中举办的骑士竞技活动或者城墙外的射弩大赛。这个词听上去还有远大世界的感觉。人们可以遥望布鲁日和伦敦、里斯本和布达佩斯,目光所及之处已经越过哥伦布发现的那些岛屿,更远处的一举一动也尽收眼底。罗马人建立的奥格斯塔变成了“真正的国王之城”,这句铭文被刻在市政厅上。当时,它是地球上最富裕的城市。
马克西米利安总是移驾奥格斯堡,不仅是为了休闲娱乐和议会事务,更是因为经济需求。奥格斯堡的财富来源除了贸易和作为关键行业的纺织业之外,还得益于采矿业和银行业。单单从1470—1500年,财富税的总额便增长了四倍。奥格斯堡的商人早早就投资了萨克森和蒂罗尔的银矿与铜矿,建造冶炼厂并生产黄铜,其中就包括后来将触手伸向全球的韦尔泽家族,他们很早便为国家提供金属银。格奥尔格·戈森布罗特(Geossembrot,约1445—1502)曾经是蒂罗尔伯爵“富有的”西格蒙德手下的金融家,接着又为其继任者马克西米利安出谋划策。世纪之末,他与一家由很多商人组成的财团联手,想要在铜矿业建立辛迪加垄断集团。当时入局的还有一个家族,其在与戈森布罗特的角逐中最终获胜,成为因斯布鲁克地区宫廷银行家的领军人物:富格尔家族。
这个家族出身贫贱,他们的先祖曾经是纺织工,1367年离开奥格斯堡南部的小山村,在布匹贸易中迅速积累了可观的财富。分家后,“狍子”支系的富格尔家族陷入破产,有一段时间声名狼藉,但是“百合花”支系的富格尔家族却扶摇直上。家族企业的战略师是雅各布·富格尔(JakobFugger,1459—1525),人称“富豪”。他与马克西米利安建立了稳固的关系,通过贷款拿到了很多矿产合营权,近如图林根,远至哈布斯堡统治下的蒂罗尔和匈牙利之间的广袤地带,修建了很多熔析工坊和锻造车间。贵金属销售主要通过威尼斯进行,其中涉及的交易额令人头晕目眩。仅一项为期三年多的白银买卖,富格尔家族就有近100万杜卡特的销售额。而纺织贸易和意大利的生意也并未被抛诸脑后。1505年,富格尔家族用4000杜卡特参股了三艘远洋船,它们沿着已经开辟出来的好望角航线前往南印度。船队返航里斯本时,满载香料、珍珠和布匹。富格尔的公司在罗马与教皇牵上了线,从赎罪券的买卖中分得了一杯羹,最后还拿到了教皇的铸币生意。也是靠着富格尔的钱财,教皇的瑞士卫队才得以组建,雅盖隆与哈布斯堡两大王朝才能在维也纳举办奢华的婚礼庆典。16世纪初,半个欧洲的城市里都有了富格尔公司的分号。
富格尔家族在奥格斯堡的酒市旁边修建了一座宫殿。这里平日里是企业总部,很快又成为保管贵重藏品的地方,如有需要还可成为皇帝的寝宫。这一切都要围着钱转:铜顶,大理石,极尽奢靡的廊柱。1516年,“富豪”雅各布开展了一项史无前例的慈善事业。他在城郊建了一片住宅区,即所谓的“富格尔之家”,53套房子都提供给“正派的穷人”居住。只要他们为创办者的灵魂祈祷,租金无关紧要,每年只收一个古尔盾:这个大银行家通过捐赠的方式,让自己在上帝那里也可以收支平衡。阿尔布雷特·丢勒曾为他画像,这成为资本主义的象征:一头短发裹在金丝交错的威尼斯便帽之下,不禁令人联想到他与里亚托的关系,这位大亨曾在那里度过了他的学徒生涯。丢勒笔下的富格尔是个严肃、聪慧且五官端正的男人,没有人会希望与他为敌。
画作完成时正逢1518年奥格斯堡帝国议会,这位大企业主刚刚完成了他最大胆的一举。他把所需资金全部积攒起来,打算襄助皇帝马克西米利安的孙子——西班牙的查理登上皇帝宝座。这笔款项精确地记录在资产结算表中:851,918个古尔盾。就算是一个高薪的工匠,也要差不多3万年才能赚到这笔钱。这其中大部分的钱,有50多万都来自富格尔家族的金库,用来买通选帝侯们达成一致意见。无论结果好坏,这家奥格斯堡的公司从此与被债务压得直不起身的债务人捆在一起了。有一回,富格尔可能想冷静地提醒皇帝,是钱而不是上帝造就了他。“众所周知,显而易见,如若没有我的帮助,皇帝陛下您是不会得到罗马皇帝的皇冠的。”如果是在中国或者俄罗斯,这句话会让他人头落地。
雅各布还在世期间,富格尔家族的参政热情就带来累累硕果。当时有一场反对垄断的诉讼被提交至御庭,反对富格尔家族和奥格斯堡的其他大型商业公司,但在皇帝的干预下该诉讼居然被撤销了。富豪雅各布的继承人安东·富格尔(AntonFugger,1493—1560)与哈布斯堡王朝及西班牙的往来更加密切。皇帝在统治期间总共贷款2800万古尔盾,其中三分之一都出自奥格斯堡。这笔交易对债权人来说风险很大,但是有各种形式的国家协议作为担保。其中最大的一块肥肉当数马埃斯特拉斯戈山区,富格尔家族接管了这片地区,从租约中获益颇丰。这里原本是三大西班牙骑士团的地产,在收复失地运动中落入西班牙王室之手。那里最有价值的是阿尔马登的朱砂矿,从中开采出的汞有着丰富的用途,比如镜面涂层、镀金,尤其是通过汞齐法提取银。伊比利亚半岛成为奥格斯堡大集团最重要的交易中心,富格尔从这里把施瓦本的布料运往美洲,开采的铜通过塞维利亚抵达新大陆,生产的铜器途经里斯本送至西非。
但是,让我们的目光再次越过阿尔卑斯山——在那一侧,富格尔赚取大量财富,德意志的古尔盾在资助世界一流文化上功不可没。
然而,本书作者重新定义了这个地缘政治学概念,他所认为的“拉丁欧洲”指的是那些承认罗马教皇为基督教首脑的国家或地区,即欧洲的天主教地区,这些地区的《圣经》都译自拉丁文版。因此,本书中的“拉丁欧洲”不仅包括法国、意大利、西班牙等地,还包括德国和英伦三岛,并覆盖一些信奉天主教的中东欧国家和地区,如波兰、波西米亚、摩拉维亚、克罗地亚以及今天乌克兰的部分地区。与之相对的概念是“希腊欧洲”,即那些在1054年东西教会大分裂之后,不承认罗马教皇为精神领袖的国家或地区,其《圣经》均译自希腊语版本。这一概念涵盖了“东方”的拜占庭、乌克兰的部分地区,还有格鲁吉亚、亚美尼亚、莫斯科公国、基辅罗斯公国、希腊、保加利亚、罗马尼亚、今天土耳其的欧洲地区以及其他受东斯拉夫文化影响的东正教国家和地区。
[1]沃尔夫冈·贝克与其兄同为C。H。贝克出版社的法人代表,沃尔夫冈自1972年接手管理文化、历史、文学领域的出版业务,2015年转交其子。为庆贺生日出版文集是德国学术界向德高望重的学者祝寿的一项传统,文中提到的为沃尔夫冈·贝克贺寿的这本书名为《改变我人生的一本书》(EinBuch,dasmeihat),150多名与C。H。贝克出版社有合作的作家都参与了创作。——译者注(如无特别说明,本书中的脚注均为译者注)
[2]“拉丁欧洲”的概念最早出现在19世纪。法国经济学家米歇尔·舍瓦利耶(MichelChevalier,1806—1879)提出“拉丁欧洲”的概念,希望罗曼语族(又称拉丁语族,包括法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等)的国家构建统一的身份认同,在法国的率领下共同对抗英国。1834年,舍瓦利耶到美国和墨西哥考察,他认为说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的南美人与说罗曼语的欧洲国家在文化上和种族上非常接近,因此提出了“拉丁美洲”的概念,希望通过这一身份定义让拉美人与承袭自英国的美国人抗衡,并成为“拉丁欧洲人”的天然盟友,共同抵御“条顿欧洲”、“盎格鲁-撒克逊美洲”和“斯拉夫欧洲”。舍瓦利耶的“拉丁欧洲”概念即通常意义上我们所理解的法国、葡萄牙、西班牙、意大利等南欧国家。
[4]希腊神话中的英雄。他是国王瑙普利俄斯和克吕墨涅的儿子,也是希腊联军中最有见识的人。
[5]希腊人的古称。
[6]欧玻亚岛(Euboea)是仅次于克里特岛的希腊第二大岛,它的希腊名称“Ε?βοια”意为“(饲喂)牛的土地”。——编者注
[7]《米洛斯对话》是《伯罗奔尼撒战争史》的著名章节,讲述了雅典人与米洛斯人在战前谈判中的对话。
[8]又译作“亚历山大的海伦”,这里将“Heron”译为“海隆”,是为了区别女子名“海伦”。
[9]古希腊神话中的九头蛇怪。
[10]日耳曼人组成的民军。
[11]诺斯底主义(Gnosticism)是希腊哲学晚期的一种思想。他们将一种隐秘的、关乎拯救的智慧,称为“诺斯”。这种智慧具有一种独特的色彩,是拯救所必需的知识。诺斯底主义者相信人的知识是有限的,只能通过诺斯底书卷指示的知识获得来自上头的智慧。
[12]也称为同本质论、同本体论,基督教术语,主要用于三位一体神学中,用来解释耶稣与上帝之间的关系。
[13]堤喀是希腊神话中的命运女神,相当于罗马神话里的福尔图娜(Furtuna)。她往往把好运和噩运随意分配给人。
[14]一种可以在水上或水里燃烧的液态燃烧剂,为早期热兵器,主要应用于海战中。
[15]琐罗亚斯德教(Zoroastrianism)是在基督教诞生之前在中东最有影响的宗教,是古代波斯帝国的国教,摩尼教之源,在中国被称为“祆教”。琐罗亚斯德教的教义一般被认为是神学上的一神论和哲学上的二元论。琐罗亚斯德教的经典主要是《阿维斯塔》,意为知识、谕令或经典,通称《波斯古经》。
[16]该术语出现于奥古斯丁的哲学著作中,意即“作为交谈或实践的生活”(vitaiosaoractuosa),其当时所表示的意思还是这个词的最初原意:投身于公共政治事务的生命。
[17]罗马帝国时期生产的一种装饰华丽的陶器。公元1—2世纪,这种陶器在欧洲声名遐迩,甚至在欧洲之外,例如地中海周边国家、印度也能发现其踪影。——编者注
[18]原文为“BasileiatonRhomaion”,是拉丁语“罗马帝国”的希腊语翻译。
[19]也译作《西哥特罗马法》。
[20]巴塞勒斯有“王者”之意,在古希腊时期一般指军事首长。拜占庭皇帝希拉克略一世在推行希腊化改革后,将拜占庭帝国的最高统治者称谓由“奥古斯都”改为“巴塞勒斯”。
[21]早期基督教在罗马、耶路撒冷、亚历山大、安条克、君士坦丁堡等主要城市的教会设有宗主教,是教会中级别最高的主教。罗马天主教会和东方正统教会分裂后,东部正统教会实行牧首制,宗主教改称“牧首”。——编者注
[23]圣本笃(BeofNursia,约480—550),意大利修道士,意大利基督教修会本笃会创建人。生于意大利斯波莱托贵族家庭,痛感罗马人的生活荒**无度,15岁出家隐修,初为苏比科地区的隐士,在该地区建立了12座修道院。公元529年,他在罗马城西南的蒙特卡西诺荒山上拆毁阿波罗·丘比特神庙,建立了一座著名的修道院,广收修士,制定了严格的规章制度作为修士的行动和思想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