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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辅神显化陈抟容武当气运震九州（第1页）

中一位首座对郭襄和无色微微摇头，示意他们在外等候。

郭襄脚步动了动，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但终究明白，自己能跟到这里已是极限，那洞中乃是少林至高圣地，绝非她可擅入。她只能停下脚步，目送着四位高僧托着张三丰，躬身依次进入那漆黑的洞口，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无色扶住摇摇欲坠的郭襄，低声道：“郭姑娘，放心，有祖师在，君宝师弟……定会无恙。”这话，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更像是一种祈祷。

洞内并非想象中那般狭窄。初入时通道昏暗，但行不过十余丈，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天然形成的、颇为宽敞的洞窟。洞顶有孔隙，投入清冷的星光与月光（不知是真实星光还是某种奇景），让洞内并非完全漆黑。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洞口的那一面光滑如镜的山壁。

山壁之上，赫然印着三道淡淡的人形影子！那不是绘画，不是雕刻，更像是某种精气神意，在漫长岁月的感悟与修行中，自然而然“烙印”在了石壁之上！影子姿态各异，一道似在静坐，一道似在演武，一道则模糊不清，仿佛介于虚实之间。尽管只是影子，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武学至理、禅机妙谛。仅仅是目光触及，四位已是武道大宗师或接近此境的首座，便觉心神震荡，体内真气自行加速运转，往日修行中许多晦涩难明之处，竟有豁然开朗之感！他们对达摩祖师的修为，瞬间涌起滔天巨浪般的尊崇与敬畏，几乎要再次跪拜下去。

而在那面奇异的山壁前，背对着洞口，静静伫立着一道身影。

他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消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样式极为古朴简单的灰色僧衣，赤着双脚，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这山洞、与那面影壁已经融为一体，存在了千万年。仅仅是一个背影，就给人一种如山如岳、如渊如海的厚重与深邃感，仿佛他站在那里，便是天地的中心，万法的源头。

四位首座强压住心中的激动与震撼，轻轻将担架放在洞内平坦处，再次恭敬跪倒：“不肖弟子，拜见达摩祖师！人已带到，恳请祖师施救！”

那背对的身影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地道：“此人经历，我已知晓。你等出去吧。一年之后，再来接他。”

声音依旧直接在四人心间响起，平和得不带丝毫情绪，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谨遵祖师法旨！”四位首座不敢多问，更不敢久留，再次叩首后，躬身缓缓退出了达摩洞。直到退出洞口，重新感受到山风，他们才发觉，自己后背的僧衣，竟已被冷汗浸湿。并非因为威压，而是那种面对生命层次截然不同的存在时，源自本能的敬畏与激动。

洞内，随着四位首座的离开，重新恢复了寂静，唯有那星光（月光）静静流淌。

直到此刻，天幕的视角，似乎才被允许“看清”洞内更多细节，尤其是那位背对众生的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当他的面容映入“眼帘”时，九州众生，无论修为高低，皆在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不是仙风道骨，也不是宝相庄严。

那是一张极度苍老的脸。皱纹层层叠叠，如同干涸了千万年的河床，深深镌刻在皮肤上，每一道都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无情与悠长。眉毛、胡须皆已雪白，且长得有些惊人，垂至胸前。眼皮微微耷拉着，遮住了大半眼眸，让人看不清其中神色。皮肤是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紧贴着骨骼，几乎没有什么肉感，整个人看起来瘦小、干枯，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行将就木。

然而，就是这样一具看似衰老到极致的躯体内，九州那些修为高绝者（如各派宿老、皇朝底蕴），却隐约“感受”到，一股磅礴到无法想象、凝练到极致、同时又浩瀚如同星海般的生机，在缓慢而坚定地流淌、循环。那生机并不张扬，却深不可测，仿佛他整个人，就是一块历经无穷岁月打磨，内蕴无尽精华的古老璞玉，或者一棵根系扎入大地深处、看似枝干苍劲嶙峋、实则生命之力源源不绝的万年古树！

衰老的外表，与体内那堪称恐怖的生机，形成了极其震撼的对比！

达摩祖师缓缓抬起那双同样布满皱纹、看似枯瘦的手，目光落在担架上，气息微弱近乎消失、形如骷髅乞丐的张三丰身上。他那双被耷拉眼皮遮掩的眼眸，似乎睁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有温润而深邃的光芒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