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奸猾,却没点真本事,天天就知道算计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也就五叔家的小儿子程桥,在县城念书,知书达理,跟这俩哥哥完全不是一路人。
程寻不是没请过他们一家人吃饭。
村里日子苦,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顿好的,有人家请客,谁不想多吃两口?
这他能理解。
可这俩哥嫂不一样。
总觉得程寻母子当年就是受了五叔不少照拂,如今程寻日子好过了,必须得感恩戴德,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送到他们跟前。
送东西时,他们照单全收,背后却又嚼舌根,说程寻赚的是黑心钱,一辈子没出息。
这种又想占便宜又看不起人的做派,程寻是打心底里反感。
他认五叔的情,日后好好孝敬五叔五婶就是,至于这两个哥嫂一家,他是半分情面也不想给。
原以为自己不搭话,这事儿就能随着五叔的怒火翻篇,没成想,那大房媳妇见劝不动程五叔,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他头上。
“程寻!你来说句公道话!”大房媳妇挣脱程老大的手,语气算不上好,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你家请客,你说了算。你说说,该带谁去?我家二蛋懂事,去了不添乱。”
二房媳妇也立马附和,嗓门比大房媳妇还高:
“就是。程寻,你可得一碗水端平,三狗比二蛋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该带三狗去。”
程寻脸上的笑意淡了淡,心里暗忖这俩人还真是得寸进尺。
他挑眉看着俩妯娌,语气慢悠悠的:“嗤,我定?我今儿是请五叔去吃饭,又不是请娃们。
再说了,家里有正事要跟五叔商量,小孩子去了吵吵闹闹的,碍事。
要吃好的,下次我单独买给俩娃吃,成不?”
他这话己经给足了台阶,没料到俩妯娌反而不乐意了。
大房媳妇撇着嘴,阴阳怪气地说:“哟,程寻这是发达了,瞧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了?连顿饭都舍不得让娃吃?”
二房媳妇也跟着帮腔:“就是!不就是两只鸡吗?
还当宝贝似的,我们家也不是吃不起,就是想让娃尝尝鲜,你至于这么小气?”
“你们给我闭嘴!”
程五叔气得脸色铁青,手里的烟斗往地上一磕,火星子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