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月笑了:“周霖远,你这是在替谁做主?”
周霖远看向她,神色冷硬:“我是周家的主人。”
他是掌权者,想开除一个小保姆易如反掌。
“哦。”盛月点头,“那我也是周家的女主人。”
她往前一步,站得笔直,半点不退。
“周家的佣人一贯是我操持,她的去留,也该我说了算,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霖远的眉头彻底拧紧。
这是第一次,他的妻子这样跟他说话。
“盛月,你现在是在跟我对着干?”
盛月不否认:“那又怎样?”
盛家给她的底气一直都在,她这些年来从不跟周霖远争吵,是因为爱着他,想把温柔给他。
如果那点摇摇欲坠的爱意烟消云散,她依旧会做回盛家大小姐。
气场不输周霖远。
所以她侧过身,把林杏儿往自己身后又挡了一点。
周行之见状也开口:“爸,刚才如果不是她,我妈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心里没数吗?”
周霖远目光一沉,看向周行之:“我在处理家事,轮不到你插话。”
周行之却没有退:“那你是不是也该承认,是你这个家主,常年不在,才让外人把手伸进周家?”
周霖远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你再说一遍?”
“说几遍我都不怕,我在陈述事实。”
周行之毫不退让,“慕颜能在周家待这么久,还造谣周家,能摸清家里动向,哪一步不是因为你默认周家内部自我运转?”
“爸,你回来的时候,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站出来清理残局,看起来很威风,可真正扛事的,从来不是你。”
“放肆!”周霖远呵斥。
这一声呵斥落下,屋里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周霖远久居上位,发怒时并不咆哮,只是声音沉下去,震得人心发慌。
周行之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盛月抬手制止。
她已经站得够久了。
再往前一步,就不是对峙,而是彻底撕破脸。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不大,甚至有点憨。
“周先生……俺能不能说一句话?”
所有人一愣。
盛月回头,林杏儿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她只是很自然地往前迈了一小步,站在一个保姆该站的位置。
不靠主位,不挡视线,双手规规矩矩垂在身前。
像是要回话,又像是汇报工作。
周霖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冷淡,审视。
“你还有什么话说?”
语气并不算凶,却带着一种我没空听你废话的傲慢。
林杏儿被看得心口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