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闻花的手忽地停下,转头看她,“阿星竟知晓,看样子她都告诉你了。”
“她是谁?你怎知我是谁,你又是谁?”祈星一连三问。
眼前女子对着她笑下没有回答,只将掉在地上的花瓣一一收起来,撒在那红河里。
女子只披着发头上无饰品,单就这黑发白衣,也是个天上仙人模样。
“看你出尘脱俗,莫不成你是仙界之人?”祈星猜测。
白衣女子听她如此夸奖,倏地大笑起,“诶哟,你这丫头还怪嘴甜,那看你如此嘴甜,我便回你个问题,你挑个紧要的问。”
祈星到了此刻还听女子卖关子,霎是烦闷起,“我都快被那怪物整死了,你还在这儿同我废话,你说你一个魂体来我一凡人识海里做何?”
“不说,我回去继续死!”祈星拔腿朝着识海出口离去。
本想再卖弄关子的女子登地蹿在她前头,安抚起她,“诶呀,莫气莫气,你这小丫头片子,我不过是逗你几句,你瞧你。”
“你是谁?”祈星又问。
“我是那怪物的姐,我叫镜辞,”白衣女子环胸抱臂。
祈星眨巴下眼,很是惊诧,“你是明睐姐姐,那为何你俩如此不像?”
“明睐是从山洞里捡来的,他不是我亲弟,我亲弟是个还未化形的小犬,我亲弟叫小宝,”女子满是无奈,“说来惭愧,那小子,我属实没想他是个贱货。把阿星姑娘连累了,跟我有很大干系。我在这里给阿星姑娘赔不是。”
“小宝才是你亲弟?”祈星转身走向镜辞,“明睐是你捡来的?”
“对,不过他原也是只犬,还是只黄毛犬,”镜辞玩着祈星头发,有搭没搭道:“阿星啊,平日里要梳梳头,你瞧你灰头土脸的。”
“所以究竟何事?”祈星拿下镜辞的手,认真拉回话头,“明睐确是只黄犬,他还与皇殿着火有很大干系。”
“这小子在族里没做好事!”镜辞气得掐腰,狠骂起明睐,“这死小子没完了,竟打算将阖族摒弃。”
镜辞面上分明是个清冷仙人,怎生内里是个如此俏皮跳脱的少女。
“阿星你要是再出去,我支你一招,你出去之后,你拿杯子摔他,记得叫他声小睐,保管他以为你就是我,”镜辞直道。
“让我用杯子摔他?”祈星指着自己,诧异得很。
“只这摔不够,还得拿鞭子抽。从前他性子还算温和,族里人都以为他是个温良恭顺之人。其实不然,他自小嗜杀成性,族里头有些个莽撞辱骂欺凌他,他一个没放过,全都杀个干净。”
祈星:“他竟杀同族!”
“因着我那时愚昧不堪,看他年岁不过百岁,我替他拦下,让族中长老抽我百鞭,这才止住风波。”镜辞见她听得入神,便又多说上几句,干脆席地而坐屁股拍在地上接着道:“但风波虽止,那明睐却不知悔改顽固得紧,我就拿了鞭子在他身上连抽十下。”
“抽十下之后,我愣是发现他一个怪癖,他竟喜欢我抽他,而且骂他辱他,他更欢悦起来,”镜辞柳眉紧皱,“这家伙莫不是鬼上身,但也不能,那些都是人界说法。”
祈星看着镜辞冥思苦想都未道个词儿出来,她补上句,“他是脑袋有病。”
“对,有病,”镜辞同她一起骂。
祈星:“你是他姐姐,我该称你什么?”
镜辞:“你叫我阿镜就可,你应是喜欢这么叫我。”
祈星挠头,总觉镜辞话里有话,但她愣是抓不住分毫痕迹,镜辞是怎知,她喜欢称她阿镜。
“行了,你也快回去了。记得我说的要演戏,演我,拿茶杯砸他,拿鞭子抽他,”镜辞大力挥着手,一下一下跟祈星学着样,“就这么抽,定要横抽,他记得这感觉。”
“摔茶杯的时候记得一定要倒水,”镜辞胡乱舞着手,给她做着最后提示。
祈星点头应下,转瞬神思清明,睁开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