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只针对他?
在脑海里把事发前的前前后后都想了一遍,毫无头绪。
没有任何徵兆,或许有,只是在他平日忽略的人群中。
夜色深重,棲梧院里却亮著一盏灯。
柳双双斜倚在绣榻上,身上只著了件素白的寢衣,眼圈微红。
她从夏那里听来的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反覆扎在她的心尖上。
谢氏不过一个冲喜新娘,她怎么敢?
竟在表哥昏迷不醒、不能自理之时,行了夫妻之礼!
那么下作!
光是想到那画面,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又酸又痛。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渗进锦枕里,无人在意。
她喜欢那个能执笔挥毫、能与她吟风弄月的翩翩少年郎。
她对他的喜欢,是洁净的,高傲的,带著少女纯粹的艾慕。
盼著他醒来,他们还能像从前一样。
可如今,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仅仅是一场冲喜,还有一个与他有了夫妻之实的女人。
她不甘心。
谢氏出身村野,嫁进来冲喜,不过是为沈家传宗接代的工具。
怎么会懂得表哥的品性高洁,又如何配得上他醒后的风华?
柳双双攥紧了手中的丝帕,指节微微发白。
只要表哥醒来,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到时,他会看清谁才是真正珍惜他、爱慕他。
谢氏只是看重沈家子嗣身份的女子。
她不过是个趁人之危的粗鄙之人,届时岂还有她的立足之地?
对,只要表哥醒来。
她擦去眼泪,只要表哥醒过来,自然会看清谢氏的真面目。
谢府的正院儿里,谢敬彦正春风得意。
今日他升职的通知正式下发,虽然不少人对他不屑,可他丝毫不在意。
那些人只不过没有女儿,没有这么好的机会攀附上沈家而已。
大家都是一样的人,都是嫉妒他的人。
因著这次他把沈家所有的聘礼都添加到了那个孽女的嫁妆单子上,让她带回了沈府。
倒是让他如今的上司高看一眼。
倒也不算全然无用。
晚上回府看到陈氏温柔小意地献殷勤,谢敬彦的內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往日里因著她父亲的关係才能在京城寻个官位,都是他哄著她的。
如今岳父不过户部郎中正五品,他现在可也是正五品。
妻子的舅舅是礼部侍郎正三品,姻亲遍布,他还是需得妻族的助力。
毕竟谢家就他一个,独木难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