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他醒来之前能怀上自然更好,若是不能怀上?
她已经做了所有自己能做的事情,就算没有怀上,她也会安静地待在沈家,沈家怎么说都是要脸面的人家。
若他醒来以后再不碰她,和前世一样厌恶她,大不了给他纳十个八个小妾,就不相信生不出一个儿子来。
只要有孩子抱到她跟前来养,就算不是自己亲自所生,也算不得无所出,记在她名下的就是嫡子。
她书读的不多,並不知道未来的出路在哪里。
如今在沈府,沈容与就是她能抓住的最好的出路。
以后读的书多了,见过的人多了,她或许会改变心境也说不定。
世上女子多不易,又有哪里有她的容身之处?
前世的血债还没有还,今生张敏芝也不会放过她,就算她想离开,又如何离得了。
眼泪顺著眼角流了下来,刚好正面躺著,泪滴滴到了耳朵边上了。谢悠然立马坐了起来。
一滴热泪刚好滴在他的手心。
今日她进来以后就异常安静,他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是如今手里温热的液体滴落下来,她流泪了吗?
为何流泪?在府里受欺负了?
沈容与发现现在对於她,他已经做不到平心静气,不能动的日子太过漫长,孤独是常態。
她日日都能进来清风院,元宝和元华都知道,並且晚上也夜宿在此,那在府里的地位不可能差了。
就算是冲喜进来的,从元宝和元华的只言片语中,他能听得出她在沈府过得还不错。
既是生活无虞,那又为何落泪?
想到一种可能,他心里有一丝的酸涩,难道嫁给他並非她所愿,所以此刻才会在此独自落泪?
可她明明昨日才说过,他只能是她的!
想到昨日她说这句话,耳朵忍不住地发热,感觉空气略显稀薄。
谢悠然进沈府以来处处小心,今日见过娘和哥哥,也很伤心神。
昨夜折腾他许久,府医说他身体不好,今天她想抱著他睡。
把他胳膊伸展开,自己窝进了他的怀里,拉上锦被。
悄悄的环住了他的腰身,懒懒地靠在他身上进入了梦乡。
沈容与能感觉到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胸口,温热。
他现在只想儘快醒来,太多事情要做,父亲和母亲倒是时时会来看他,但从来不说外边发生的事情。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醒来的日子他也只能以身边人进来睡觉的次数,判断过去多少天。
次日清晨起床,谢悠然发现自己把被子全裹走了,留沈容与一个人在外边冻著。
虽然白日天气还好,夜里有股凉意的。
自己利索地爬起来,把被子全都盖到他身上。
沈容与也真是要被她气笑了,天亮了,她倒是想起来了,晚上睡觉一整夜都不老实。
今日不知何故她早上起来甚是匆忙,沈容与没有办法把谢悠然和偶尔从元宝和元华嘴里听到的那个人重叠。
在他们口中,她进退有度,规矩仪態都是极好的。
他怀疑他们说的,和他每夜要面对的是两个人,亦或她极其善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