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她和楚云昭去上学的第一日,不能迟到了才是。
小桃和平安进来给她洗漱更衣,张嬤嬤已经准备好了早膳和她上学要用的东西。
她今日选了一身湖蓝色绣银线缠枝莲纹的襦裙,外罩一件月白色比甲。
既不失了端庄,又不过分隆重,显得清新雅致。
髮髻也梳得简单,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並两朵小小的珍珠绢。
张嬤嬤进来“少夫人,今日第一次去府学的东西已备好,您吃过早膳就可以去了。”
用过早膳后,谢悠然就带著小桃出了门,往府中的明慧堂走去。
清晨的沈府,空气中都带著露水和草木香。
穿过连接前后院的园迴廊时,远远就看到楚云昭带著丫头从另一条岔路走来。
她今日穿著一身杏子黄缕金挑线纱裙,梳著俏皮的垂掛髻。
发间点缀著小小的珊瑚珠,整个人像一株迎著朝阳的向日葵,活泼又贵气。
“今日你来得这般早?”
“第一日上学,可不敢迟到,我若表现不好,又得自己一个人在家学,可不得早早地来。”
楚云昭的小丫头葵香跟在小姐后边,只一味地笑著不说话,姑娘今日何止是起得早,天不亮就起来收拾好的。
趁著来沈府路上的空档,在早市过完早才来。
今日楚云昭心情甚是开心,没有即將读书的觉悟,只有放出牢笼的喜悦。
她从未在清晨就出府去过早市,今日来沈府进学,穿著自然得体,去早市也只是在马车上掀开一角看看。
待丫头买好以后在马车上吃,如此的行为对贵女来说是极不合规矩的,但她却觉得异常开心。
街头的早市热闹非凡,好吃的朝食更是目不暇接,她甚至每一样都想尝尝。
想著来日方长,这里的东西总会有机会品尝的,若第一日就迟到,就没有以后了,只能作罢。
谢悠然看著楚云昭心情甚好,就以她们接触的这短短时日来看,她该不是个喜欢读书的才对。
“云昭今日心情甚好,莫不是遇到什么喜事?”
楚云昭四处看了看,见没有旁人,附耳过来低语几句。
谢悠然才知道她来读书是假,出来放风倒是真的。
“你可得收著点,若不能学些东西回去,怕是你母亲也饶不了你。”
“知道了,我的沈少夫人。”
想到此处,楚云昭面上带上了姨母笑,“你真的和沈大公子同住一个院落?”
“我和夫君既已成亲,自然是住一处的。”
“你真厉害,沈大公子我曾经也只是远远地看过,人很冷清,难以接近。
像个万年大冰块,没想到你竟是能在他身边待得下去。”
楚云昭虽知道沈容与家世好,学识好,人也极为出色,但她可接受不了他这种不苟言笑,严以律己的人。
她天生就是个懒散的,可受不了太过循规蹈矩的人。
谢悠然笑了笑,楚云昭是真把她当朋友,这些话都问得出口。
不过她说的確实没错,沈容与是难以接近,这不是他还昏迷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