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全部了。
在外边当街被人家叫作狗,想起周围一圈人嘲笑的话语,泪水还是打湿了眼角。
若是父亲从来都没有送他去读书就好了。
如果他从来不曾读过孔孟,不知道三纲五常,他可能真的能当条狗。
可父亲偏偏很残忍,让他读书,学习圣人言,有了风骨,却生生地要折断他的脊樑。
再是不知耻也知道被人当街暴打侮辱是什么意思,往后他还有何顏面见人?
此刻谢文轩脑海里浮现出了谢悠然的脸庞。
妹妹的变化很大,自己在谢府这样的小户人家尚且如此难过。
她在偌大的沈府过得又是什么生活?
在谢文轩脑海里面过得很辛苦的谢悠然此刻瘫睡在床上。
一只脚甩开鞋子,另外一只脚再甩开鞋子。
装得很辛苦。
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颈。
这一天下来真累人,不过收穫还不错,谢悠然挺喜欢学画画。
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双眼逐渐变得空洞,前世的仇她怎能不恨呢!
只是她现在一个关在沈家后宅的女子又能怎么办?
转身看向旁边的沈容与,她若是想要报仇,父亲是她的亲生父亲,弒父自然是不可能的,理所不容。
那就拿走他最在意的东西,不是要前程似锦吗?
为了所谓的前程拋弃妻女,他也该尝尝梦碎的滋味。
至於张敏芝,右相府这样的庞然大物,又怎是她能撼动的。
伸手摸上了沈容与的脸颊,想和右相府作对,只有他才有可能。
可他前世並不喜她,甚至厌恶她,又怎么可能为了她去和右相对上?
以卵击石的事情,她並不想做。
若是有机会能报仇自然是会看准机会上,但若没机会,她想和娘安安稳稳地活著。
想得再多,也是无用,倒不如来点实际的。
最近这些时日,她已经习惯了在安神香的味道中入睡,照常点起了薰香。
熟悉的香味传来,沈容与都要裂开了,为何这么长时日都没有人发现她用的什么薰香?
从她进房间来粗鲁地踢掉鞋子开始,沈容与就已经在脑海里面想像她进来的画面。
和他理想中妻子的样子行为大相逕庭。
她晚上睡觉豪放的睡姿也让他詬病。
现在他甚至想躲,这个香味燃起,他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黑暗中,他的耳根子都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闻著这香味產生的自然反应。
谢悠然照常用帕子盖住了他一半的脸,这样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他。
温软来袭,每日的折磨正式开始,他觉得他的感官现在越来越清晰,甚至有种他要醒来的错觉。
今夜的她放浪形骸,极尽缠绵,像棵藤蔓紧紧地攀附著他,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不能呼吸。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才会养出这样的女儿。
可他却又能清晰地感受身体里的躁动与灼热,这样的认知让他羞於面对。
身体上的无法抗拒,將人的理智逼近崩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