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丈夫信任自己,可因她失手导致庶子夭折的名声是跑不掉的。
老太太那边又当如何?
容姨娘是她的远亲,她不会坐视不理。
府中下人又会怎么议论她?
容姨娘更能藉此博取丈夫长久的怜惜和愧疚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现在,死胎被提前诊出,容姨娘的不知情虽然让自己一时无法深究其隱瞒之罪,但她也没有任何借题发挥的可能。
经此一事,老爷对她那本就微薄的情分,恐怕也已消耗殆尽。
林氏心念电转,此时也已想明白。
眼下並不是深究容姨娘是否真不知情的好时机,死胎终究不祥。
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彰显主母气度,同时彻底绝了后患。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脸色已恢復平静,只是眼神比往日更冷了几分。
“罢了”林氏开口。
“你既坚称不知,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
曲大夫说你体內有寒瘀,需好生调理。
念在你为老爷生养过一儿一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这次便不重罚你。”
她顿了顿,吩咐道:“来人,送容姨娘回荷香院,好生静养。
没有我的允许,不得隨意出院门。
曲大夫,劳烦你开几副调理的药,务必用最好的药材,让她好生將养身子。”
就算容姨娘没安好心,可到底不看僧面看佛面。
看在一儿一女的面子上,也不能薄待了她。
容姨娘听到静养二字,身子微微一颤,知道这是变相的软禁。
却也不敢再辩,只能磕头谢恩。
她被红莲搀扶起来,狼狈地退了出去。
堂內重新安静下来。
林氏这才將目光投向一直安静侍立在一旁的谢悠然。
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复杂,有审视,有探究,更有后怕。
“悠然”林氏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却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今日,多亏你了。”
林氏是真的心有余悸,若不是谢悠然及时扶住了容清。
还坚持叫来了大夫,林氏到时有几张嘴都说不清楚。
容姨娘回去以后再行小產,跟她也脱不了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