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会倒霉遇到醉酒发狂的楚郡王?
她一个弱女子,除了惊慌逃跑,还能做什么?
至於张敏芝为什么会在那里,又怎么会和楚郡王扯在一起?
她怎么知道?
对,就是这样。
她只是这场意外中,另一个被惊嚇到的受害者。
只是,想到要用这样的说辞去面对他。
去应对他探究、或许瞭然的目光。
那股刚刚压下去的委屈,又混著难以言喻的刺痛,悄然瀰漫开来。
她抬手,抹去脸上最后一点湿意。
她知道沈容与很聪明,甚至可以说是敏锐得可怕,自己的任何一丝破绽都可能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她怕自己做得不够周全。
怕因为一个疏忽而万劫不復。
没有人会为她兜底,她只能靠自己。
身体在锦被下微微蜷缩,指尖冰凉。
门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门被推开,带进一丝夜风的凉意,隨即又被轻轻合上。
熟悉的、清冽如松雪的气息悄然靠近。
谢悠然身体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屏住了,假装已然熟睡。
床榻微微一沉,一个带著夜露寒意的身躯从身后贴了上来,手臂环过她的腰肢,將她轻轻揽入温暖的怀抱。
他的动作並不强势,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能感觉到怀中娇躯细微地轻颤。
静默了片刻,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带著事毕后的沙哑,却奇异地有种抚平人心的力量。
“不必害怕。”
谢悠然睫毛颤了颤,没有动。
他似乎轻轻嘆了口气,手臂收拢了些,声音更低,几乎是在耳语:“我会处理好。今夜之事,不会有人知道。”
谢悠然猛地转过身,在昏暗的帐內对上了他近在咫尺的眼眸。
?
谢悠然在脑子里准备好应对他的话语,一句也没用上。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低声说,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都怪我,来得太晚。才会让你先碰到楚郡王那个混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