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在想,若是当初她能勇敢一点,在姨母要给表哥冲喜的时候,她义无反顾的嫁给表哥。
也就不会有谢悠然什么事了。
她了解表哥,无论是谁,嫁给他,成为他的妻,都將得到他的庇护。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在谢悠然嫁进来之后,自己才会忍不住的针对她,贬低她。
刻意去忽视自己內心另外一个声音的响起。
其实她曾经有机会成为他的妻子,他也会像爱护谢悠然那样爱护她。
可是她亲自拒绝了。
从她拒绝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再没有机会了。
只是自己一直不肯承认自己错失了什么,一直在悔恨的漩涡中打滚。
擦去了眼中的泪水,柳双双决定,放下过去。
未来她也会有自己的夫君,他或许会像表哥护著谢悠然那样护著自己。
她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
*
同一时间,右相府內,明黄的圣旨展开,张敏芝看著手中的圣旨。
她无声地笑了。
笑容空洞,冰凉,没有丝毫暖意,只有无尽的荒诞与自嘲。
眼角却带著泪,一颗颗,滚烫地滑过她冰冷的脸颊。
她是右相府嫡女又怎么样?
这个曾经让她无比自矜、自觉高人一等的身份,此刻却成了一种讽刺。
到头来,还不是一样要为家族的权衡,为所谓的大局被毫不犹豫地牺牲掉。
她爱慕的人,明明是他啊。
是那个清贵无双、光风霽月的沈容与。
她幻想过无数次,以右相嫡女的身份,风光嫁入沈家,成为与他並肩而立的正妻。
可如今呢?
她不仅与他再无可能,更要嫁给那个矮胖好色的楚郡王,还是……侧妃。
侧妃两个字,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骄傲了十几年的脸上。
楚郡王已有正妃,她堂堂相府嫡女,竟然去给这样一个人当侧妃。
这让她怎么能够接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