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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真相（第1页）

姜玉遐一下又一下地敲着，谢定爻被七八个丧尸围着啃咬，很快就失去了生机。

周围有的人家同姜家一般躲在屋中不出门。他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才会传来这般可怖的惨叫，只能把孩童的耳朵捂住：“别怕啊，囡囡，别怕。”

直到很久之后，巷子里才再次安静下来。

街巷间浮着薄纱似的雪雾，将远处的楼阁、近处的茶幡都笼得朦胧。这雪下得轻，下得静，像是怕惊扰了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丧尸。

方才姜玉遐不让其他人靠近，只隔着门小声同谢定爻说话。

孙氏不知道女儿究竟说了些什么，但见她神色淡淡的，心中总有些挂心，便想着做些开胃爽口的菜让姜玉遐开怀些。

午饭时，摆在姜玉遐面前的是她最爱的翡翠虾丸汤。

即使是在冬日，虾肉也不好保存。孙氏正好趁着今日的机会把虾肉都给做成菜肴。用刀背将虾肉捶成细腻虾泥，加葱姜水、盐、淀粉搅至起胶，再挤成丸子，再放入焯好的菜叶。

虾丸圆润弹牙紧实，入口满是虾肉的鲜甜，青菜翠绿鲜嫩，汤头更是清亮鲜香，喝一口汤暖到胃里。

姜淮面前的是一道五香酱鸭，皮色枣红透亮，鸭肉紧实却不柴，卤香浓郁入骨。

另外还有外皮香脆，内馅肉香四溢的蒸藕夹，一口下去层次分明。

炸春卷是张婶做的，猪肉韭黄馅，外皮金黄酥脆，咬上一口咔嚓作响，蘸点香醋吃更解腻。

这般日子虽说无聊，甚至还带着些恐慌，但经历过前世的绝望和惨痛，今生能和在意的家人在一起安守，又有这般珍馐美馔，姜玉霞已是十分满足。

饭后，为了省些木炭，一家人聚在一处烤火。

姜淮坐在窗前温书，姜玉遐借着炉火，替咳嗽的父亲烤着橘子。外头巷尾茶肆的幌子被雪压得低垂，却再也无人打理。

松阳县城一隅，坚固的四合院宛如一座宁静的孤岛，将丧尸的嘶吼和脚步声远远地挡在外。

姜家的日子就这样平静无波的过着，但城外，枫林坳的程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虽说姜氏提前囤了些米粮，但最近每日端上来的基本是些干饼、稀粥一类，精致的荤菜、绿叶菜渐渐见不着影子，吃得程淑胃口全无。

辰时初刻，姜氏在房中候了半晌，都不见兰香如往常般给她打热水洗漱，遂自行整衣绾发去了下人房，欲将兰香狗血淋头地责骂一番。

一掀帘子，却见她还捂着被子在床上睡着，气得柳眉倒竖，厉声斥道。

“好个大胆的小蹄子！眼里还有没有主子，辰时都过了，连打水盥漱这点分内之事都忘了，锦衣玉食供着，竟养出这么个偷懒耍滑的货色！”

见兰香仍是没有反应，姜氏上前一步，指着她啐道：“还敢不应，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想撵出去挨板子不成？”

姜氏边说边掀开被子，当即惊得魂飞魄散。下一瞬，她的尖叫响彻了整个程家。

程守仁赶来仔细瞧了瞧，只见兰香面色发白，气息全无，隐隐能瞧见脖子上有一圈勒痕，像是被人勒死的。

姜氏的声音有些哆嗦：“什么人会上咱家来杀人？咱家前后门都锁上了，难道半夜有贼人进来？”

见惯风雨的程守仁也有些紧张。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若是有外人进来，怕是会先上他们主屋来偷些金银财宝，再到膳房盗些粮食。或是把主人家杀害后，占了这宅子。

可这人却并没有。

恐怕是自家院子里的人干的。

程守仁扫视一圈，李婶子和兰香因为谁倒夜香的事儿不止吵过一次。

车夫王大曾心怡兰香，兰香却嫌他相貌丑陋，到姜氏跟前言辞激烈地拒了。

还有家丁秦武，前些日子他误把兰香的心爱的花瓶摔碎，二人吵了一架，程守仁一时间还真说不准是谁干的。

没人发现，角落里的程稷站在大人后面，手心有些汗湿，将头埋得低低的。

程守仁想，不管是谁干的，一旦府里开了杀人这个口子，他便再也不能如以前那般高枕无忧了。

因着程老太太年事已高，程家人没让她过来，程守仁回去后对程老太道。

“兰香那小丫头发高烧，人怕是不行了。儿子想了想，这情形不知要持续多久，为防家里的木炭不够使，自今日起，咱们一家几口都住到主屋来，一来夜间有个照应，二来也好省些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