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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蚀骨（第1页）

程妙灵光一闪，找到二楼一处无人看管的窗户，拿起角落里早已落灰的弹弓，找来几个废弃砖块摔碎，一个又一个地从窗户往下射去。

这弹弓是早年间姜怀仁用来打猎玩的，威力十足，加上程妙是从二楼往一楼射出，砖块的力道不减反增。由竹木架起的隔离架在接二连三的砖块攻击下很快开始松动，外面的丧尸也逐渐躁动起来。

人群里有人发现了程妙的举动，却因互相推诿，都不敢上前加固隔离架。手上的砖块很快用完，还差最后一击。

程妙盯着楼下看了半晌，最后道：“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也不想赶尽杀绝，我再问一句，你们是不是非要进姜家不可？”

“怎么？石头打完了就想求饶？”有年长的老者还在思忖着如何回话能叫人放下戒心，却已有沉不住气的愣头青怒道。

“没门儿！凭什么你们姜家在乱世之中还能过舒坦日子，我们大家却要在这儿忍饥挨饿？快些将门打开，没准爷还能留你家一顿口粮。不过你这小娘子长得倒不错，不愧是养在高门大户里的，等回头门开了，这个归我。”

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猥琐的哄笑。

闻言，程妙不再手软。手中既然没了砖块，她便拿起鸣锣重重敲了起来，这动静一点不比炸药小，原本松动的木架在丧尸激烈的摇晃下很快溃不成军，瞬间就有大批丧尸涌进了巷子。

和前些日子刚开始发作的丧尸不同，这两日的丧尸许多天不见食物，越发饥饿，既吃百姓家中的米粮，也吸食健康人的血液，更会生吃他们的血肉。惨叫很快传进了前门赵立清所在的巷子中。

他们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另一头发生了什么：“好个诡计多端的姜家，简直是心狠手辣！定又是他们使了什么阴谋诡计！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千万不要中了他们的埋伏。”

程妙又来到前门，将自己的法子告诉姜家人，想要故技重施，但姜怀仁却反对道：“都是乡里乡亲的，咱们不叫他们闯进来就是了，何必赶尽杀绝？”

程妙想说，那些人带了炸药、砍刀、火把，还说了那样的话，分明没想给自家人活路，舅舅何必如此仁慈？

但这终究是别人家，姜怀仁不松口，程淑也无法。

姜玉遐心想，不管如何，程妙如此做，他们也算少了一半威胁。

外面的炸药都被浇上了水后，孙氏总算能微微放下心来开始张罗做饭。

有一家人打下手，不多时，一叠碟糖霜山药便被端了上来，雪白的糖霜甜而不腻，是姜淮和程妙的心头好。正中放着一盆红焖羊肉，带骨的羊肋炖得酥烂，萝卜吸饱了汤汁，入口即化，面上还浮着一层喜人的红油。孙氏面前是一碗汤色清亮的菌菇豆腐汤，鲜气直钻鼻腔。姜玉遐最爱的是清蒸鲤鱼，淋上葱油与姜丝，鱼肉细嫩无比。

姜家人吃得热火朝天，却不知道外头又来了一波人，是王慕谦带了几个家丁来。

赵立清一见王慕谦，眼中立即闪过一抹精光。他怎么把这个有钱的主给忘了？王家行商多年，王员外有三房妻妾，王宅也比姜宅更为奢华，恐怕里头的存粮比姜家更多。最重要的是，王家离姜家也不算远。

王慕谦笑道：“赵大人，草民听闻姜家见死不救，把许多米粮攫为己有，正好草民家中还有蚀骨水，特带来为您分忧。”

“蚀骨水？”赵立清眼神一亮。王慕谦解释道：“蚀骨水能腐蚀任何东西，衣料、人肉、白骨、刀剑……小小一扇木门，更是不在话下。”

赵立清讶异片刻后，大喜道：“此话当真？”

王慕谦打开盖子，立刻传出一阵腥甜之气：“不信的话，您大可试试。”

赵立清伸手来接，王慕谦却把手往后缩了缩，赵立清脸色一变，就听对面道：“您见多识广，应该能猜到这东西价格不菲，草民手上的余量也有限。“

赵立清道：“那你当如何？”

“小的不敢跟大人提要求，只不过草民家里还有一家老小，如今实在没有余粮了。听闻姜家存粮不少，回头攻破大门后，分给草民二成可好？”王慕谦微微躬身道。

人群里立马有人不满：“两成？这里这么多人，你一下子就要分走两成，那我们大家吃什么？”

王慕谦不理那些人，只对赵立清道：“您别看我只是一平头百姓，家里老老小小却有几十号人，实在是揭不开锅。再说，若不是我拿了这蚀骨水，恐怕姜家的门一时半会也破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