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观?
裴弋眼神晦暗,这是知晓松阳县将有异动,所以提前把在外受惩戒的家人接回来了?
正想着,山间忽地吹起大风,裴弋没忍住咳了两声,那神情,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巩未神色担忧,从怀中悄悄掏出一颗丸药,递给了裴弋。
姜玉遐将一切看在眼里,又恰巧这阵风将一股药气吹进鼻中,她皱了皱眉。
即便面前这男子与手下都对姜玉遐不甚和气,且她也不愿叫人知晓自己会医术,但他身上的伤应当是在战场上所受。自己出言提醒,也算做了件好事。
想了想,姜玉遐还是低声道:“大人身上余毒未清,还是不要站在风口上了。”
巩未闻言,立时横眉倒竖,将剑抵在姜玉遐脖子上。
“你怎知大人身上余毒未清?”
前些日子为防扰乱军心,此事被严密封锁,只有他们几个亲近之人知晓。
姜玉遐朝着裴弋的方向嗅了嗅,坦然道:“我只是闻到大人身上有半枝莲、鸡血藤和土茯苓的味道,这几味的确是解毒镇痛、止血补血的好伤药。只不过治标不治本,长久下去,恐怕会耗空底子。”
裴弋与巩未对视一眼,想起军中的李大夫的确为裴弋的伤买了不少半枝莲,不禁感叹这女子倒有几分本事。
裴弋武功盖世,前世,他之所以轻易倒在疫病之下,就是因为在躲避丧尸追击时毒发,五脏六腑剧痛不已,这才遭了不测。
但此举却让裴弋觉得姜玉遐更加可疑。
领着全家在疫病前囤粮,还精通医术?
裴弋薄唇紧抿:“既如此,不知姑娘可有时间替我细细诊断一番?”
姜玉遐一滞,她以为对方见自己如此年轻,又是女子,能信上五分便不错了,没想到真要让自己来看诊。
“前头不远就有家驿站,大人这会若是得空,可随我前去,坐下来细细详说。”
进了驿站,姜玉遐自顾自地找了张软凳坐下,又将手搭在裴弋的手上,一旁的巩未立时瞪大眼睛,咽了咽口水,生怕裴弋做出什么事来。
大魏男子通常在及冠前后娶妻,在此之前也多会有一两个通房。
可裴弋今年二十有一,不仅不娶妻纳妾,身边更是连个丫鬟也难找出。京城内外便不免有猜测,许是裴将军不好女色好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