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的话,在死寂的溶洞中没有激起半点回音。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神魂都已被眼前这超越理解的一幕彻底冻结,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他们只能看著。
用尽全部的意志,去见证。
见证林凡,如何用那无形的神意为刀,將生命之树的根须,从大地母亲的怀抱中,一寸寸地,温柔而又残忍地剥离。
那不是在拔树。
那是在进行一场隔著整个大陆地壳的、神话级的外科手术。
过程在感知中无比缓慢。
每一秒,都像是拖拽著整个世界的重量,在时间长河中艰难挪动。
但过程在事实上又迅疾如电。
所有人的思维还停留在上一帧的震撼里,那棵小树最后一根连接著地脉核心的金色主根,已被林凡的意念之刃,精准斩断。
“嗡——”
一声源自生命维度的轻鸣。
当主根断开的剎那,整棵生命之树的树苗,爆发出了一阵从未有过的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先前与大地相连的厚重、威严的金色。
而是一种纯粹剔透,满溢著最原始生命脉动的翠绿!
光芒流转间,它才真正化作一个独立的、完整的生命体。
与此同时。
那剧烈震颤、仿佛濒死哀鸣的美洲大陆,在这一刻,也缓缓平息。
如同经歷了一场凶险手术的巨人,终於度过危险期,重新陷入了安详的沉睡。
只是,所有棲息於这片土地的超凡生物,都清晰地感知到,脚下的大地,不一样了。
它失去了某种至关重要的核心。
变得……有些虚弱。
溶洞內。
林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颇费心神的艺术品。
“搞定,收工。”
他拍了拍手,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满意。
刚才那番操作,对他而言,確实是个不大不小的挑战。
好比让一个惯用开山斧的樵夫,去用绣针临摹一幅《清明上河图》,对精神力的微观操控要求高到了极致。
稍有分神,指尖一抖。
后果可能就是整个美洲大陆板块当场“脑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