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没有一页提到过,土豆的皮……到底要不要削?
她犹豫半晌,决定从最简单的开始——淘米。
她从米袋子里舀出半锅米,拧开水龙头,开始冲洗。
水流哗哗作响,白色的米汤裹挟著米粒,不断从锅沿溢出,流得满地都是。
她手忙脚乱,想把米捞回来,结果弄得自己袖子上、身上沾满了湿漉漉的米粒。
一番折腾,锅里的米少了將近一半。
她看著锅里那点可怜的米,又看了看狼藉的地面,一向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茫然。
武道修行,讲究的是精准入微的控制力。
她可以控制精神力,在百米之外引爆一颗子弹的底火。
她可以控制自身劲力,一掌拍在豆腐上而豆腐不碎。
可现在,她连一把米都控制不住。
这……这也是一种修行吗?
方清雪的眼神再次变得凝重。
没错,这一定是先生对她的考验!
考验她的心性,考验她是否能在最平凡的琐事中,寻找到武道的真意!
她重新振作,將目標锁定在那几颗土豆上。
她拿起一把菜刀,模仿著记忆中厨师的模样,开始给土豆削皮。
可那菜刀在她手里,比最难掌控的异种兵器还要不听话。
“噌!”
刀锋一滑,土豆皮没削下一块,反而在她白皙的手指上划开一道细长的血口。
“嘶……”
方清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看著指尖渗出的血珠,有些发懵。
自己有多久没受过这种“伤”了?
自从练成家族的护体气劲后,寻常刀剑都难伤她分毫。
今天,她竟被一把小小的菜刀给破了防。
院子里,林凡躺在摇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实际上,整个院子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厨房里的水流声,米粒落地的声音,菜刀砍在砧板上的声音——或者说是砸在砧板上的声音,还有方清雪那压抑的抽气声。
林凡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本以为收个工具人回来,日子能更清閒。
现在看来,是给自己请了个祖宗回来。
这哪是做饭,这分明是在拆厨房。
他心里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