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指望她,今天这顿饭非得把自己饿死不可。
他放下书,站起身,走进了厨房。
一进门,就看到方清雪正拿著一个土豆,一脸严肃地与之对峙。
她手上缠著一个创可贴,砧板上,是几块被她砍得奇形怪状、大小不一的土豆块。
有的比指甲盖还小,有的还带著大块的皮。
旁边的大铁锅里,烧著半锅黑乎乎的东西,散发出浓重的焦糊味。
显然是她刚才试图炒土豆,结果油放少了,火开大了。
“停。”
林凡的声音响起,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方清雪听到声音,身体一僵,猛地回头。
看到林凡,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手里的菜刀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先生……我……我……”
“你什么你,想把我这厨房点了?”林凡没好气地夺过她手里的菜刀,“让开,我来。”
他动作嫻熟地將剩下的土豆削皮,然后放在砧板上。
“看好了。”
林凡手腕一动,那把普通的菜刀在他手里,瞬间变了味道。
“篤篤篤篤篤——”
一阵密集如暴雨敲打芭蕉叶的声音响起!
方清雪的视线里,只剩下一片连绵的刀光。
不过眨眼的功夫,一个圆滚滚的土豆,就变成了一堆粗细均匀、薄如蝉翼的土豆丝!
方清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到了什么?
那不是单纯的快。
在她的感知里,林凡的每一次下刀,力量、角度、速度都臻至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每一刀下去,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一毫力道的浪费。
刀锋切开土豆纤维的轨跡,都蕴含著某种玄妙至极的理!
这哪里是切菜?
这分明是一套精妙绝伦、返璞归真的刀法!
“看什么?发什么呆?”林凡把切好的土豆丝扔进水里,又拿起一棵白菜,“做饭跟练拳一个道理,讲究的是『心手合一。你的心都乱了,手上的劲能使得对吗?你看这白菜,一叶一筋,都有它的纹理。顺著纹理切,省力,口感还好。逆著来,费劲,吃著还塞牙。”
林凡一边说著,一边三下五除二地把白菜切好。
开火,倒油,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可在方清雪眼中,这每一个动作,都处处透著“道”的韵味。
原来……武道真的在生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