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耐烦。
“有事就说,没事就走。”
淡淡的声音传来,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精准地敲在李振国和首长的神经上。
首长脸上的笑容不变,主动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得像是邻家阿伯。
“林先生,冒昧打扰了。我叫闻山,听闻先生是位奇人,特来拜会。”
他没有报出自己的真名和身份,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姿態。
林凡终於睁开了眼,那双眸子古井无波,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奇人?”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似笑非笑。
“我只是个退休的老头子,你们找错人了。”
首长闻山不以为意,继续笑道:“先生谦虚了。国家正值发展之际,若是能得到先生这样的人才相助,必將是国之大幸,民之大幸。”
他开始切入正题,话语间带著一种宏大的格局和不容拒绝的意味。
这是他习惯的交流方式,將一切都纳入“国家”与“人民”的框架之下。
李振国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他真怕林先生一怒之下……
林凡笑了。
这次是清晰可闻的笑声,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国家?人民?”
他从摇椅上缓缓坐直了身体,看著闻山,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的国家,你的人民,与我何干?”
一句话,让首长闻山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他执掌权柄半生,从未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这不是挑衅,而是一种彻底的、发自骨子里的漠视。
仿佛他所代表的一切,在对方眼中,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尘埃。
闻山沉默了片刻,他凝视著院子里的世界之树,缓缓开口,声音变得低沉。
“林先生,有些力量,不应该被个人所独占。比如这棵树,它蕴含的能量,如果能用於科研,或许能改变整个世界的能源格局。”
他没有再偽装,而是直接摊牌,眼中带著一丝属於上位者的审视与压迫。
他试图將林凡拉到他所熟悉的规则和谈判桌上。
然而,他选错了对象。
林凡看著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了。
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试图用自己那套渺小规则来衡量一切的蠢货。
“滚。”
林凡只说了一个字。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风停了。
鸟叫声消失了。
院中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