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闻山和李振国,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一种……“存在”被抹除的恐惧。
他们的心臟还在跳动,但他们感觉不到。
他们还能呼吸,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他们的思维还在运转,却无法支配身体的任何一个细胞。
他们就像被封存在琥珀里的虫子,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一切都被剥离,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
闻山的双眼瞪得滚圆,瞳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骇然。
他这一生,经歷过战爭,面对过刺杀,在国际上与最凶狠的对手博弈,从未有过如此无力的感觉。
这是……神的力量?
林凡甚至没有看他们,只是重新躺回摇椅,闭上了眼睛。
压力骤然消失。
“噗通!”
李振国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首长闻山虽然没有倒下,但身体也在剧烈地颤抖,他扶著身旁的门框,才勉强站稳。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密布,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睛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
院子里,一切恢復了正常。
仿佛刚才那窒息的一刻,只是他们的幻觉。
但他们知道,不是。
“先生……让你们走。”
方清雪的声音幽幽传来,打破了死寂。
闻山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摇椅上那个仿佛已经睡著的男人,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身,用尽全身力气,迈著僵硬的步伐,离开了这个让他世界观彻底崩塌的四合院。
李振国连滚带爬地跟了出去。
直到走出胡同,坐上那辆毫不起眼的红旗车,闻山才脱力般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林凡那句平淡的话。
“你的国家,你的人民,与我何干?”
是啊,与他何干?
在一个能够言出法隨、一念镇国的存在面前,所谓的国家权柄,不过是个笑话。
良久,他睁开眼,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对前排的秘书下达了命令。
“传我命令,將东城区这条胡同……划为最高等级禁区。”
“s级保密条例,代號……『神域。”
“任何人,任何部门,未经我亲自许可,不得靠近半步。”
“违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恐惧。
“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