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火苗燃起。
圆大梧将小半支蜡烛放置在桌上。
没想到白天怪兽的事情造成了电路问题,导致了东京大规模停电维修。
看向落地窗外,神楽舞还是第一次见这样沉寂黑暗的夜晚,只有东京塔还亮着灯。
“没想到这样的公寓居然没有自动发电机,”她吐槽道,“真是的,早知道就不买这套了。”
听到她发小脾气不满的语气,圆大梧抿嘴笑了一下问道:“那你当时是怎么看上这套房子的?”
“随便看,”神楽舞伸出手数道,“大、贵、安全、市中心……”
“等等神楽,”圆大梧拦下她数着的手,好奇,“贵,也在你的考虑之中吗?”
神楽舞想了一下,仰起头看他:“不是有人说,越贵的东西越好吗?”
“谁说的?”
神楽舞迅速撇开视线,抱着曲起的膝盖,看着烛光:“没有谁,我自己学到的。”
橘黄色的烛光将她的脸映照得柔和许多,但身上还是有驱散不去的寒冷。
圆大梧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有些后悔自己的好奇和脱口而出。
之前神楽说过,她是个孤儿,在神社长大。
想来她口中的神社管理就是收养她的人。
可是神楽不管是工作还是住处都是远离神社,她和收养人的关系一定和他与养父不一样。
这样的情况下,他还问是谁说的,这完全就是冲她心口上插刀子。
圆大梧挪动一下身体,靠近她微微弯腰:“神楽。”
下巴放在膝盖上的神楽舞正看着跳跃烛光发呆,听到他的声音,喃喃回应一句:“怎么啦?”
“抱歉。”
“哈?”
神楽舞回过神,偏头不解:“你又在抱歉什么?”
“抱歉,”圆大梧拘谨低下头,“我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
“你才知道啊。”她转回头继续看着烛火。
圆大梧惊讶:“神楽,你不用答应得这么快吧,听起来感觉很嫌弃。”
“我不一直很嫌弃吗?”神楽舞又是立刻回答。
“……”
圆大梧的脸皱成一团,不回答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
这一次没有听到回应,原本看着烛火的神楽舞心里突然一咯噔,觉得她可能开玩笑过头了,于是直起身体,回头准备说点什么缓和气氛。
然而一转头,就对上圆大梧可怜巴巴的眼神,和不给吃零食的莱卡眼神颇为相似。
受不了这样的眼神,神楽舞咳嗽两声清清嗓子转开头,声音不自觉软化:“圆大梧,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信啊。”
“因为我也不知道神楽你什么时候说的是真的,什么时候说的是假的。”
圆大梧看着她的侧脸:“所以既然分辨不出,那就都当真好了。”
“那为什么不都当是假的?”她不理解。
“我也想,可是神楽你的语气和行为都很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