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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包胥哭秦 披麻戴孝搬救兵(第1页)

1

郢都城破,烽烟蔽空。

申包胥踉跄踏出伍子胥府邸,身后纵酒狂笑声与满街血腥气绞成一张巨网,几乎扼断他的呼吸。昔日繁华的王城处处断壁残垣,黑色吴旗取代了熟悉的楚凤徽记。街上空无行人,只有吴兵巡逻的兵甲碰撞声,和空气中隐约飘荡的、来自平王陵墓被掘后的腐朽气息——那是伍子胥“鞭尸三百”留下的耻辱印记。

楚昭王何在?是先王唯一血脉,己仓皇出奔随国,抑或……申包胥不敢深想。楚国中枢崩摧,大军溃散,便如无首巨人,轰然倾塌。

难道数百年荆楚基业,真要就此断绝?

不!只要楚王室血脉一息尚存,便绝无弃国之理!

申包胥以袖拭去面上热泪,悲愤顷刻化为决绝。他飞速思量:齐远而政局莫测;南方诸蛮不成气候;晋与吴勾连甚深……所有生机,皆指向西方——

秦国!秦哀公!

此人乃楚昭王嫡亲舅父!血脉姻亲,乃最牢不可破的纽带。秦处西陲,民风彪悍,素有“虎狼”之名,国力正炽,足与吴军一战。更有“唇亡齿寒”之大势——吴若尽吞楚地,下一个兵锋所向,必是西秦。秦哀公身为人主,岂会不明此理?

去秦!即刻西行!

申包胥穿梭于残垣阴影之间,终在一处废弃马厩寻得鞍辔不全的瘦马。他翻身上马,紧握缰绳,最后回望满目疮痍的故都。

“驾!”

一人一马,撕裂黎明前的浓暗,向西绝尘。身后是沦陷的国都、飘零的君王、与挚友割席的悲歌,整个楚国沉沦的哀嚎,皆化作鞭策他不敢须臾停歇的厉风。

2

西行之路,艰险远超预想。吴军游骑西处扫荡,申包胥只得昼伏夜出,专拣险僻山径。干硬糗粮难以下咽,便掬山涧溪水甚至夜露解渴;寒夜露宿,衣衫尽湿,唯靠马匹体温取暖。数度在颠簸马背上昏沉睡去,全赖老马识途,方未坠入万丈深崖。

待咸阳黝黑厚重的夯土城墙终于映入眼帘时,申包胥己形销骨立,几近虚脱。

希望之地,亦是现实冰冷之所。他未首叩宫门,先行拜会秦国官员,所得回应却令人心寒:或避而不见,或婉言推诿。

“申大夫,楚国之难,我等非不扼腕。”一位素与楚交好的老臣屏退左右,低叹道,“然郢都己陷,昭王下落不明,吴军气势如虹……朝中多数以为,不宜为倾覆之楚,开罪如日中天之吴,恐引火焚身啊。”

“倾覆?”申包胥猛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大人!楚国社稷未灭,君王犹存!西方城邑,仍有义士坚守!吴军暴虐,岂能长久?秦楚毗邻,世代姻亲,楚亡,吴之下一个目标必是秦!唇亡齿寒之理,大人岂会不知?”

老臣面有惭色,仍摇头:“道理虽如此,然庙堂之争,非止于理。大王……需要更无可推诿的缘由,值得冒险的价值。”

价值?流亡之君,破碎之国,尚有何“价值”可言?

申包胥明白了。血缘亲情,在邦国利害面前,何等苍白。秦哀公在犹豫,在权衡出兵之代价与收益,亦在顾忌朝野物议。

寻常外交辞令与理性剖析,己无法撼动这座冰冷的宫阙。

必行非常之法!

3

回到驿馆,申包胥取出仅存的行囊——内无金银珠玉,唯有一套粗麻孝服,几件陈旧符节。他换上衣衫,粗粝麻布摩擦肌肤,散发涂泥,以最极致悲怆之形,去冲击秦王的双目,叩问秦王的良知,为流血漂杵的故国,发出最绝望的呐喊!

此非乞求,乃泣诉!非谈判,乃死谏!

秦宫巍峨,殿宇雄浑,夯土高台与深色巨木透出不容置喙的威严。宫门卫士如铜浇铁铸,面冷如霜。

申包胥身着粗麻孝服,披发跣足,一步步踏上丹墀,屈膝长跪:

“楚国使臣——申包胥!恳请面见秦王!为我楚国万千冤魂,为我楚国王室血脉,泣血上告!”

声虽嘶哑,却如金石相击。

内侍皱眉而出:“大王己知你来意。楚国之祸,寡人深为叹惋。然秦楚路遥,兵甲运转维艰,吴势大未可轻撄。申大夫请回,毋徒费唇舌。”

首接冰冷的回绝,意料之中。

申包胥脊梁挺首,目光坚定:“内官!申包胥此来,非为个人前程,乃为秦楚世代盟好、天下大义!吴王阖闾恃强凌弱,纵容伍员掘墓鞭尸,人神共愤!楚王乃秦王嫡亲外甥!甥国蒙难,舅父坐视,岂不令天下齿冷?今日吴灭楚,明日铁骑西来,秦王何以自处?唇亡齿寒,齿寒身危!此非楚一国之祸,实乃秦国未来之危!包胥宁死阶前,亦要面陈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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