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时间过去了大约一个小时。
王留行抱著孩子,站在那层微光屏障里,腿已经麻了,胳膊也酸得不行。
林泽还坐在喷水池边,悬空半尺,闭著眼,呼吸悠长。
周围那些诡物依旧凝固在半空中,像博物馆里诡异的雕塑展品。
广场上死寂一片,只有怀里孩子偶尔发出的细微呼吸声,和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王留行低头看了眼孩子。
孩子睡得很沉,小脸上泪痕干了,眉头舒展,似乎做了个不错的梦。
王留行看著他,心里那股沉甸甸的压抑感稍微鬆了松。
至少,救下了一个。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林泽。
这位“林大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留行嘆了口气,不再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换了个抱孩子的姿势,让酸痛的胳膊稍微缓解一下。
就在他准备继续数心跳打发时间的时候——
林泽睁开了眼睛,看向王留行。
王留行心里一紧,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久等了。”林泽说。
王留行抱著孩子走出原本屏障的范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低声说:“没有,林大人您……有发现吗?”
林泽点了点头。
“找到破解的方法了。”
王留行一愣。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说什么?”
“我说,”林泽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找到破解这个理域的方法了。”
王留行张了张嘴,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找到了?
就这么……找到了?
从进入理域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半小时。
林泽还闭眼坐了一个小时,然后就说找到破解方法了?
“帷幕守护会”处理过的理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最简单的、规则最明確的那种,也需要至少一两天的时间来摸索、试探、制定方案、准备契物、组织人手……
复杂一点的,像眼前这种空间被拉伸、规则涉及生死转化、內部还有十几只诡物的,通常需要十天半个月的连续作业,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牺牲一批契约者,才有可能勉强“控制住”。
至於“破解”?
那往往意味著彻底理解理域的核心规则,並且有对应的、能从根本上瓦解规则结构的手段。
那需要的时间更长,代价更大,成功率更低。
大多数时候,他们做的不是“破解”,而是“拖延”,用契物和人命把理域的影响范围限制住,然后疏散周围人群,拉起警戒线,等著理域自己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