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环绕古阵、灵光隱隱的辅阵,王彬垣心中稍安。但他深知空间传送的风险,尤其是这种目標坐標並非完全清晰的古阵。为確保万无一失,他决定利用修復主阵后剩余的一些“空冥晶”边角料,炼製一件能稳定、矫正传送方位的法器——“定空罗盘”。
炼器室內,地火再燃。王彬垣將那些蕴含著微弱空间之力的空冥晶碎片熔炼、提纯,塑造成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形罗盘基座。隨后,他以自身对空间阵法的理解,结合“真知”资料库中关於空间定位的原理,用神识刻刀在罗盘內部铭刻下精细的导向与稳定符阵。
当最后一道符纹落下,罗盘中心那根由“星辰银”细丝炼製的指针猛地一颤,隨即自行悬浮起来,针尖微微颤动,指向了某个冥冥中的方位,罗盘表面也浮现出细密的空间坐標刻度。
“定空罗盘”,成!此宝虽无攻防之能,却能在空间传送过程中,一定程度上抵抗干扰,稳定方位,甚至在小范围內微调落点,堪称保命奇物。
王彬垣走出矿洞,外界阳光刺目。他回到家族核心区域,先是去见了父母。
王清源与汤氏早已得知儿子即將远行,前往那遥不可及的中州。纵有万般不舍,他们亦知,雏鹰展翅,潜龙出渊,非是这小小的南沧域所能束缚。
“斌儿,此去……万事小心。”王清源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叮嘱。汤氏则红著眼眶,细细为他整理衣袍,塞给他一大堆精心准备的丹药、符籙,虽知於儿子而言可能用处不大,却是一片慈母之心。
“父亲,母亲,孩儿不孝,不能常伴膝下。”王彬垣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然道途在前,不得不行。待孩儿学有所成,定当归来!”
辞別父母,他再次登上悟道崖,於那棵古松之下,见到了负手而立的金丹老祖。
“老祖,弟子……准备走了。”王彬垣撩起衣袍,端端正正跪下,行了大礼。
老祖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著眼前这位年仅二十五岁,却已站在南沧域巔峰,即將踏上更广阔舞台的后辈。他亲手將王彬垣扶起,翻掌取出两件物事。
一件是一枚古朴的玉佩,上面刻著一个古老的“王”字。“此乃老夫早年所用护身灵佩,能挡金丹初期修士全力一击,你带在身边,以防不测。”
另一件,则是一枚散发著浓郁药香的紫色丹丸。“此乃『紫府培元丹,於你筑基巔峰温养法力、巩固根基大有裨益,或能在你寻觅结丹机缘时,助你一臂之力。”
这两件宝物,皆非凡品,尤其是那枚紫府培元丹,在南沧域几乎绝跡。老祖此举,可谓倾囊相授。
王彬垣心中暖流涌动,再次躬身:“老祖厚赐,弟子铭记於心!家族之恩,永世不忘!”
老祖微微頷首,目光望向遥远的天际,仿佛能穿透无尽虚空,看到那传说中的中州。“去吧,斌儿。南沧域太小,容不下你的道。你的天地,在那里。勿要掛念家族,一切有老夫在。只望你谨记,大道独行,慎之又慎。他日若有所成……记得王家,是你的根。”
“弟子,谨遵老祖教诲!”王彬垣声音鏗鏘,目光坚定。
踏上旅程
再无犹豫,他转身,一步步走下悟道崖。身后,是家族与亲人的目光;身前,是未知的浩瀚世界。
回到被重重禁制封锁的矿山,踏入那光华流转的古传送阵中心。他深吸一口气,將三枚属性各异的极品灵石,按照推演出的最佳位置,精准地嵌入阵眼之中。霎时间,核心阵法银光大盛,空间波动剧烈了数倍。
接著,他打出数道法诀,激活了外围的“九元聚灵辅阵”。八十一块上品灵石同时亮起,磅礴的灵气被抽取,化作九道色彩各异的光柱,匯入核心阵法,使得整个传送阵的光芒愈发稳定、恢弘。
王彬垣手握“定空罗盘”,站在阵法最中央,感受著周身越来越强烈的空间撕扯之力。他最后回望了一眼这生他养他的土地,眼中没有畏惧,只有对大道前路的无限嚮往与坚定。
修为已达筑基巔峰,进无可进。南沧域的传承,已至尽头。
是时候,去往那强者如云、万道爭锋的中州,寻觅金丹大道,乃至更高的境界了!
启!
他低喝一声,全力催动体內磅礴的土木真元,悍然注入脚下阵法的最终启动枢纽!
轰!!!!!!!!!
一道无法形容的璀璨银光冲天而起,瞬间淹没了王彬垣的身影,撕裂了矿洞上方的岩层,直贯苍穹!庞大的空间之力扭曲了光线,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银光持续了约莫三息,隨即猛地坍缩,消失不见。
矿洞內,恢復了寂静。只有那座古老传送阵的符文,还在散发著微弱的余暉,证明著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
王彬垣,已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