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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车间惨案（第1页）

清晨七点半的红星轧钢厂，本该是机器轰鸣、人声鼎沸的时刻。然而今天，一阵凄厉的尖叫却划破了厂区的宁静，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轧钢车间的大门被第一个来上班的老工人推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机油味扑面而来。

不远处的轧钢机旁，一团模糊的血肉瘫在地上，暗红色的液体浸透了地面的铁锈，肠子、内脏混着碎骨散落得到处都是，白花花的脂肪和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在外，景象惨不忍睹。

“啊——！杀人啦！”老工人的尖叫声刺破耳膜，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地一声吐了出来，早饭混着酸水洒了一地。

很快，陆续来上班的工人聚集到车间门口，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倒吸凉气，胆子小的首接瘫坐在地上，女同志更是捂着眼睛哭出声来，胆大些的也脸色惨白，扶着墙不停干呕。

“快！快去叫保卫科的人！”有人颤抖着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几个年轻工人跌跌撞撞地跑向保卫科，剩下的人远远地围着，没人敢靠近那片血腥之地，议论声嗡嗡作响，却都透着恐惧。

保卫科的人赶来时，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看到眼前的景象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强忍着胃里的不适挥手道：“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找块白布盖上！派个人骑自行车去派出所报警！”

几个保卫科干事手忙脚乱地找了块厚实的白布，小心翼翼地盖在那摊血肉上，动作间不小心碰到了边缘，露出的景象又让几人差点吐出来。其中一个干事骑上自行车，疯了似的冲出厂区，车铃铛响得急促，像是在催命。

辖区派出所的西个警察接到报案赶来时，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这阵子为了抓捕陈峰和刘勇，所里的人几乎没合过眼。

“又是命案？”带头的老警察看着车间门口围的人群，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无奈。他掀开白布的一角，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盖上，脸色凝重地对身后的年轻警察说：“小张，小李，赶紧拉警戒线，保护现场。小王，去问问厂里的人，死者是谁，昨天最后见他的人是谁，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西个警察各司其职，开始忙碌起来。警戒线拉起来后，围观的工人才渐渐散去，但车间周围的气氛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死者叫祝洪山，是车间的维修工，昨天中午饭之前还在这儿修机器呢。”

“他平时跟谁结过仇吗？”小王一边记录一边问。

“没听说啊。”老工人摇摇头，“祝洪山那人挺老实的，平时话不多，就爱喝点小酒，也没见他跟谁红过脸……。”

就在这时，厂里的西个副厂长匆匆赶来，为首的正是主管人事的田文斌。他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脸上却没了往日的镇定，眉头紧锁地走到警察面前：“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正在调查。”老警察看着他，“田副厂长，你们杨厂长呢？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没来？”

田文斌脸色微变，语气有些不自然：“我也正找他呢。昨天一天就没见到他，办公室没人。”

旁边的另一个副厂长接口道：“杨厂长平时很少这样的，就算出差也会打招呼，这次太奇怪了。”

老警察皱了皱眉，没再多问，转身对小张说：“跟厂里要一份祝洪山的档案，还有最近跟他接触过的人的名单。”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派出所的人带着初步了解到的情况返回了所里。老警察将情况整理好，立刻去东城区公安分局政委兼任代理局长周明远汇报。

周明远的办公室里堆满了卷宗，他眼下的乌青比警察们更重，正对着一张地图唉声叹气，看到老警察进来，抬头道：“你来找我什么事啊？”

“出大事了，周局长，红星轧钢厂死人了，死者叫祝洪山，是轧钢厂的维修工，死状极其惨烈，被轧钢机碾成了肉泥。根据厂里的人说，他昨天中午之前正常上班，下班时候就没人见过他，我们猜测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晚上。”

周明远眉头拧成了疙瘩：“祝洪山？这名字没印象啊。他跟陈峰、刘勇有什么关系吗？”

“我们查了档案，没发现任何关联。”老警察说，“祝洪山就是个普通维修工，老家在农村，来厂里快十年了，平时除了跟几个工友喝喝酒，没什么社交，更没听说过他认识陈峰或者刘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