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队的人又开始对红星轧钢厂里展开询问,从车间到食堂再到仓库,几乎问遍了所有可能接触到祝洪山的人,得到的答案却与派出所初步调查的结果如出一辙。
“祝洪山啊,平时闷葫芦一个,除了跟我们几个喝点酒,没有别的朋友。”
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工人挺惋惜的说“平时我们几个凑钱喝酒,他每次都多掏五毛,说自己饭量好,占了便宜。哪想到被这样残忍的杀害了……唉。”
“喝酒的时候闹过别扭没?”刑侦队的小李追问,手里的笔录本己经记了满满几页,却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从来没有过别扭啊?”另一个酒友接过话头,脸上带着醉意未消的红,“他酒量不行,三杯就晕,说话都不利索,顶多嘟囔两句‘这酒劲太大了’。”
小李皱着眉,在本子上画了个叉。这几个酒友的口供一致,都说祝洪山性子懦弱,没跟人结过怨,更别提什么深仇大恨了。可祝洪山死状那么惨,明显是被人蓄意报复,总不能是平白无故遭了毒手。
“他最近有没有啥反常的?比如突然有钱了,或者跟谁偷偷来往?”小李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几个酒友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反常?没看出来啊,他除了上班就是回家,要不就跟我们喝酒,能跟谁来往?”
小李叹了口气,合上笔录本。这趟走访又是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捞着。
“王姐,您来啦,是来找杨厂长的?”
被称作王姐的女人正是杨明远的妻子,王秀兰。她点点头,脸上堆着笑:“是啊,他两天没回家了,我来看看是不是在厂里忙。这厂里咋这么多警察?出啥事了?”
工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压低声音道:“王姐,您不知道?车间里出事了,死了个人,叫祝洪山,是个维修工……被轧钢机砸死的,老惨了,完整的肉都没几块。”
王秀兰的脸色“唰”地白了,手里的布包差点掉在地上:“死……死人了?怎么会这样?”
工人叹了口气,“听警察说,死之前还被人拔了指甲盖,身上还有被皮管或者钢筋打的伤,造孽啊。”
王秀兰听完吓得自己差点摔到!太残忍了!
办公楼里也是一片忙乱,几个副厂长正围着警察低声说着什么,看到王秀兰进来,都愣了一下。田文斌最先反应过来,走上前道:“嫂子,您怎么来了?”
“我来找老杨,他昨天没回家,我来看看他?”
她一边说一边朝杨明远的办公室走去,推开门一看,里面空荡荡的,桌椅整齐,桌上的搪瓷杯还放在原来的位置,显然很久没人动过。
“没人啊。”王秀兰转身看向田文斌,眼神里满是疑惑,“他不在?”
田文斌脸上露出为难:“嫂子,昨天上午有人看到杨厂长进了办公室,之后就没人见过了。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也正找他呢。”
王秀兰急了,“他这个死鬼,办事也该跟我说一声啊。以前就算去市里开会,或者上部委汇报,都会提前跟我打招呼,要么让秘书告诉我一声,这次怎么一点信儿都没有?”
旁边的副厂长也跟着点头:“是啊,杨厂长一向谨慎,就算临时有事,也会跟我们知会一声。这次太反常了,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居然没露面处理事情。”
“警察同志。”王秀兰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也透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正在记录口供的民警抬起头,停下笔道:“大姐,您有事?”
王秀兰深吸一口气:“警察同志,我跟您说个事。我是这个厂厂长的妻子,我叫王秀兰,自从前天晚上,我家老杨就没回家,一首到现在都没见着人影。我来厂里找他,几个副厂长他们也说没看见他,这都快三天了……”
小李神色严肃起来:“您确定他从前天晚上就没回去?中间没跟您有过联系?”
“确定。”王秀兰点点头,眼圈有点红,“他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就算去市里开会,或者去部委汇报工作,都会提前跟我说一声,要么就让秘书捎个信。这次倒好,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李皱起眉。杨明远是轧钢厂的厂长,祝洪山出事后,他不仅没露面,还失联了两天,这确实不对劲。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同事老张,对方也朝他递了个眼神,显然也觉得这事不简单。
“大姐,您别太担心。”小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些,“杨厂长可能是有急事,没来得及打招呼。您也知道,最近厂里事多,说不定他临时去外地处理公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