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萧绝以雷霆手段处置了兵部侍郎李文弼后,整个朝堂为之震动。
战王不仅迅速洗清了污名,更反将一军,牵扯出太子门下侵吞军饷的丑闻,虽未首接动摇太子根基,却也让其党羽损失一员大将,颜面大损。皇帝虽未深究太子,但对萧绝的安抚和赏赐却是实打实的。
一时间,战王府门前车马更稀,但暗地里的窥探却多了起来。所有人都想知道,向来在朝堂争斗中更倚仗绝对实力、偶尔显得被动的战王,此番为何能如此精准狠辣,首击要害?
而风暴中心的战王府沧澜院,却是一片岁月静好。
萧沐沐彻底在她爹的地盘扎下了根。她的玩具、小衣裳占据了暖阁的每一个角落,软糯的童声和咯咯的笑声,给这间原本冷硬、充斥着兵戈之气的主院,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萧绝似乎也默认了这个小“入侵者”。他批阅公文时,萧沐沐就趴在不远处的绒毯上,摆弄她的九连环,或者用炭笔在纸上画些谁也看不懂的“抽象画”;他练剑时,她就搬个小杌子坐在廊下,托着腮帮子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还拍着小手叫好。
当然,萧沐沐也没闲着。她充分利用了自己“人小耳聪目明”的优势,以及……爹爹那bug般的读心能力。
这日午后,萧绝正在查看边境军报,萧沐沐摆弄着一个布老虎,心里却在嘀嘀咕咕:
【唉,北境又要打仗了么?那些蛮族真讨厌……不过我记得书上写,这次好像是个圈套?蛮族故意示弱,引爹爹的部将孤军深入,然后在落鹰峡埋伏……哎呀,领兵的是个姓赵的将军,叫什么来着?赵……赵括?不对不对,是赵猛!对,就是那个脾气火爆的赵猛将军!他可是爹爹的得力手下,要是折在那里就太可惜了……】
萧绝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从军报上移开,落在窗外,看似在沉思。
片刻后,他唤来墨影,低声吩咐了几句。墨影领命而去,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王爷运筹帷幄,竟连千里之外的蛮族诡计和军中将领的性情弱点都洞若观火。
又一日,几位武将模样的下属来王府禀报军务,谈及军中马匹损耗甚巨,补充困难,众人皆面露难色。
萧沐沐正被萧绝抱在怀里,玩着他腰间玉佩的穗子,小耳朵却竖得老高。
【马匹?我记得原著里提过一嘴,好像京城往西七十里的凤鸣山深处,有一个前朝废弃的马场,虽然荒废了,但那里水土极好,生长着一种特殊的紫苜蓿,偷偷重建起来,养出的马匹格外膘肥体壮!后来好像是被太子的人先发现了……真是便宜他们了!】
萧绝一边听着下属的汇报,一边不动声色地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女儿肉乎乎的手背,表示知晓。
待下属退下后,他立刻召来另一名心腹,密令其带可靠人手,秘密前往凤鸣山勘查。
诸如此类的事情,接连发生。
有时候是某位官员看似忠心耿耿,实则包藏祸心;有时候是某项政策背后隐藏的弊端;甚至有一次,萧沐沐只是看着厨房新来的一个帮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人眼神飘忽,看着不像好人】,萧绝派人一查,竟真是某个对头府上安插进来的眼线。
萧沐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那些零碎的、基于原著剧情的“记忆”,和属于成年人的观察分析,正通过爹爹的“听力”,转化成一次次精准的决策和先手。
她只感觉,自家的冰疙瘩爹,最近似乎越来越“神机妙算”了。王府里的下人对待她更是小心翼翼,恭敬得不得了,连福伯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种看“小福星”的慈爱和敬畏。
这日傍晚,萧绝抱着萧沐沐在花园里散步消食。
夕阳西下,给亭台楼阁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萧沐沐搂着爹爹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肩上,看着满园秋色,心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这样真好……有爹爹在,什么都不用怕。不过,好像安逸太久了,下一个大剧情点‘秋狩’马上就要到了吧?记得原著里,秋狩可是出了大事,有刺客混了进来,目标好像是皇上?但混乱中,有个皇子差点遇害,爹爹为了救驾,还受了伤……具体是哪个皇子来着?三皇子?五皇子?】
她的小眉头皱了起来,努力回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