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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萌崽的情报网（第1页）

天气转凉，秋意渐浓。萧沐沐的日子依旧规律而充实，只是她发现，爹爹最近似乎“闲”了一些，回府用晚膳的次数多了，陪她练习骑射的时间也长了。

她不知道的是，萧绝在暗中布下的棋局己然开始缓缓运转。吏部吴主事“偶然”被同僚发现与不明身份之人私下接触，虽未查出实据，却被调离了档案复核的要职；户部郑员外郎虚报损耗的旧账被人翻出，虽极力辩称是手下人做的手脚，却也惹了一身腥，被暂时停职待查；太医院那位太医开的几张“特殊”药方，不知怎的流传了出去，引得几位宗室老王爷大为不满……

这些看似孤立、不起眼的事件，如同投入太子阵营这潭深水中的几颗石子，激起了圈圈不安的涟漪。太子虽在禁足，却也能感觉到暗处的掣肘和内部隐隐的不稳，焦躁异常。

萧沐沐对这些朝堂暗涌毫无所觉，她正忙着拓展她的“事业”和……无意中构建的“情报网”。

她的茶楼“清茗轩”因着不断推陈出新的点心和精彩纷呈的说书故事，生意越发红火，俨然成了京城文人雅士、甚至一些低阶官员休憩闲聊的热门去处。而她的绸缎庄“云锦阁”，也因为总能最先引进江南时新的花样料子，深受各家夫人小姐的青睐。

这两处地方，人来人往，信息汇聚。萧沐沐虽然年纪小，但身为东家，时不时会被掌柜的请去“视察”，听听新鲜事。她记忆力好，又有着成年人的思维，往往能从那些看似寻常的闲谈中，捕捉到一些有趣或奇怪的细节。

这日，她在清茗轩二楼的雅间里，一边吃着新出的桂花糖糕，一边听掌柜的汇报。隔壁雅间隐约传来几个文吏模样的客人压低声音的交谈。

“……听说了吗？吏部老吴，就是管档案那个，被挪到清水衙门去了！”

“何止！户部郑胖子也惹上麻烦了，说是账目不清……”

“嘘——小声点！我有个亲戚在东宫当差，听说太子爷这几天火气大得很，摔了好几个茶杯了！”

“能不气吗？底下人接二连三出事……我看啊，是有人……”

后面的话听不真切了，但那意思却让萧沐沐竖起了小耳朵。

【吏部？户部？东宫？】她心里嘀咕，【这些人出事，太子生气……是不是跟爹爹有关？】她虽然不懂具体操作，但本能地将这些事和爹爹最近的“清闲”联系起来。

她没吱声，只是默默记住了这几个消息。

过了几天，她去云锦阁，正巧遇到两位来挑选料子的官员家眷在低声抱怨。

“……我家老爷最近也是愁眉不展，说是上峰突然查旧账，好几年前的事了，翻出来作甚？”

“可不是嘛！我家那位也是，说衙门里气氛怪怪的，人人自危，生怕被牵连……”

“唉，这朝堂上的事儿，真是说变就变……”

萧沐沐摆弄着手里一匹流光溢彩的软烟罗，小脑袋里却飞快地转着。【查旧账？人人自危？】这听起来，好像有人在故意搅动风云？

她将这些零零碎碎听到的消息，连同自己的猜测，晚上睡觉前，当做“趣闻”讲给了萧绝听。

“……爹爹，你说奇怪不奇怪？好像好多官儿都碰上倒霉事了，是不是快要过年了，皇帝爷爷要考核呀？”她眨巴着大眼睛，一副纯然好奇的样子。

萧绝正靠在床头看书，闻言，翻动书页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垂眸看向女儿：“何处听来？”

“在茶楼和铺子里呀！”萧沐沐理所当然地说，“那些喝茶买布的叔叔伯伯、婶婶阿姨们，有时候会聊天，糯糯就听到啦！”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无意间的“听墙角”和“分享”，正将她那基于两大热门店铺的、稚嫩却覆盖面不小的“情报网”暴露在了爹爹面前。

萧绝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和深思。他没想到，女儿那两家原本只为让她玩闹和学本事的铺子，竟成了收集市井和低级官员动向的天然窗口。而女儿这份敏锐和记性，更是出乎他的意料。

“嗯，或许是年终稽核。”萧绝顺着她的话，平淡地应了一句，并未多解释。

但他心中却己有了计较。女儿无心插柳，倒真是帮了他一个小忙。这些从市井和低级官员家眷中流传出的反应和情绪，恰恰印证了他那些布置正在产生效果，也让他对局势的把握更加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