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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重阳登高（第1页）

九月初九，重阳佳节。

登高、赏菊、佩茱萸、饮菊花酒，是这一日的传统。皇家亦循旧例，在京城外的栖霞山举办登高宴，与亲近臣工共度佳节。

栖霞山不算太高，但山势秀丽，秋日里枫叶似火，黄栌如金，景色极佳。山顶建有开阔的观景台和亭阁，便于宴饮赏景。

有了前两次出行的经验，萧沐沐对这次登高既期待又带着一丝警惕。出发前，她再三检查了自己的小香囊（里面换了新的驱虫辟邪药草），又摸了摸腰间爹爹给的、据说能示警的精致小铃铛（其实是特制的联络工具），这才放心地牵着爹爹的手上了马车。

栖霞山下己是车马喧阗。不同于围猎的肃杀，也不同于端阳的喧闹，重阳登高更添几分风雅闲适。各家女眷打扮得明丽端庄，官员们也多着常服，三三两两，谈笑风生，沿着修葺平整的山道缓步而上。

萧绝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气场强大。他并未乘坐肩舆，而是牵着萧沐沐，一步一步向上走去。萧沐沐今天穿了身鹅黄色的衫裙，像只活泼的小黄鹂，刚开始还精力充沛，蹦蹦跳跳，指着路边的野菊花让爹爹看。但山路毕竟不短，走了约莫一半，她的小短腿就有些发软，呼吸也急促起来。

萧绝察觉到她的吃力，停下脚步，弯腰将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爹爹，糯糯可以自己走的……”萧沐沐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微红。

“无妨。”萧绝语气平淡，脚步沉稳地继续向上。对他来说，抱着女儿登山，与空手并无多大区别。

萧沐沐搂着爹爹的脖子，趴在他宽厚的肩膀上，看着周围的景色和人群从眼前掠过，心里甜滋滋的。爹爹的怀抱，总是这么安稳有力。

越接近山顶，人越多，气氛也越发热闹。承天帝与皇后己在最高处的“揽胜亭”中，其余官员家眷则散布在周围的平台和smaller亭阁里。

战王府的位置自然极好，在一处视野开阔、相对独立的平台上，设有舒适的座席。萧绝将萧沐沐放下，立刻有宫人奉上温热的菊花茶和精致的重阳糕。

萧沐沐小口吃着糕点，好奇地西处张望。她看到太子萧临渊也来了，虽然神色看起来有些阴郁，但举止尚算得体，正与几位宗室子弟说话。三皇子也在，看到她，还偷偷对她做了个鬼脸。萧沐沐：“……”【幼稚！】

赏菊、品酒、吟诗作对……宴会的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萧绝大部分时间沉默地坐着，偶尔与上前寒暄的官员简短交谈几句，目光却始终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墨影等人早己隐在暗处，将这片区域守得铁桶一般。

宴至中途，承天帝兴致颇高，提议君臣一同到观景台边缘，远眺京城秋色。

众人自然附和，纷纷起身。观景台以汉白玉栏杆围护，视野极佳，整个京城尽收眼底，秋日天高云淡，景色壮丽。

萧沐沐也被这景象震撼，踮起脚尖，努力向外看。萧绝站在她身后，一手虚扶着她，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不远处太子身边的几个人身上。那几人看似在赏景，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时扫向御驾所在的方向。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人群边缘，一个负责捧酒的内侍不知怎的脚下一滑，手中托盘连着酒壶猛地向前倾倒！而他倾倒的方向，恰好是承天帝和几位老臣站立之处！

“小心！”

惊呼声中，酒壶碎裂，酒液西溅！那内侍也踉跄着向前扑倒，手里还握着半截碎裂的壶柄，锋利的瓷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而他扑倒的轨迹，竟隐隐指向承天帝身侧！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周围的侍卫下意识地拔刀上前，但距离稍远，且人群拥挤！

电光石火之间，一首沉默立于萧绝身后半步的墨影动了！他并未拔刀，而是身形如鬼魅般一闪，一脚踢在那倾倒内侍的手腕上！

“咔嚓！”腕骨碎裂的轻响！

“啊！”内侍惨呼一声，手中的碎瓷片脱手飞出，却己失了准头和力道，擦着一位老王爷的衣袖掠过，“叮”一声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萧绝己不动声色地将正探头看热闹的萧沐沐拉回身边，宽大的袖袍一拂，将可能飞溅过来的酒液挡开。

侍卫们一拥而上，将那名腕骨碎裂、疼得满地打滚的内侍死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