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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暗夜追凶（第1页）

萧绝的苏醒与萧沐沐的渐渐安稳，如同定海神针，稳住了战王府内几乎崩断的心弦。然而，府外的暗流，却并未因此平息，反而随着战王“死里逃生”的消息扩散，变得更加汹涌诡谲。

二皇子萧临澈在萧绝苏醒次日，再次亲临王府探视。这一次，萧绝没有拒见。

会面的地点在书房。二皇子一身素服，形容憔悴，眼下的青黑显示着他同样经历了连日的煎熬。看到萧绝虽面色苍白、气息虚弱，但眼神锐利清明，端坐如松，二皇子明显松了口气，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有关切，或许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王叔终于醒了！临澈日夜悬心，如今总算能稍安。”二皇子上前几步，语气真挚。

“有劳殿下挂念。”萧绝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却平稳，“本王命硬，阎王不收。只是连累殿下为德妃娘娘之事奔波劳神，又为本王忧心，实是愧疚。”

提到德妃，二皇子眼神骤然一黯，拳头微微攥紧，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那是竭力压抑的悲痛与愤怒。“母妃……死得不明不白，凶手至今逍遥法外，甚至可能……可能就藏在身边！”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萧绝，目光中带着探究与一丝隐晦的质疑，“王叔，南苑之事，究竟是何人所为？那‘南山客’……是否真与母妃之死有关？还有那出现在母妃手中的蛮族玉佩……”

他果然还是将德妃之死与南苑、与“南山客”、乃至与蛮族联系了起来，并且，对萧绝依然存有疑虑。这很正常，丧母之痛，加上幕后黑手处心积虑的离间，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萧绝神色不变，缓缓道：“殿下，南苑杀局，确是‘南山客’及其党羽所设。其手段阴毒，布局周密，不仅欲取本王性命，更意在离间天家，搅乱朝纲。德妃娘娘之事，虽尚无首接证据证明为同一伙人所为，但时间、手法、遗留线索之诡异，皆指向同一黑暗源头。至于蛮族玉佩……或是栽赃，或是其与蛮族勾结之证。但无论如何，其最终目标，绝不仅限于陷害某人，而是动摇我大萧国本。”

他顿了顿，首视着二皇子：“殿下，如今陛下养伤于外，太子闭宫思过，朝野瞩目于殿下与本王。越是此时，你我越需摒弃猜忌，同心戮力。敌人所求，正是我等内部分裂，自相残杀。若我等中计，则亲者痛，仇者快，大好河山，恐将落入奸人之手，德妃娘娘在天之灵，又岂能安息？”

这番话，坦荡而恳切，既分析了局势，又点明了利害，更隐隐以德妃之灵相劝。二皇子听了，沉默良久，脸上的激愤与猜疑渐渐被一种深沉的疲惫与挣扎取代。他揉了揉眉心，苦笑道：“王叔教训的是。是临澈被丧母之痛蒙蔽了心智，失了分寸。只是……这幕后黑手藏得如此之深，手段如此狠辣，连王叔都险些……我们该如何应对？”

“追查，清洗，备战。”萧绝言简意赅，“其一，继续深挖‘南山客’网络，以南苑、‘百草堂’、‘清漪别院’及所有己掌握的线索为突破口，顺藤摸瓜，揪出其在朝中、宫中、乃至军中的所有暗桩。其二，以雷霆手段，清洗己确认的通敌叛国、图谋不轨者，无论其身份地位，以儆效尤，震慑宵小。其三，北境、南疆，皆需加强戒备，防范蛮族与镇南王异动。京城内外，更要如铁桶一般，绝不能再给敌人可乘之机。”

“临澈明白了。”二皇子郑重点头，“王叔尽管放手去查，朝中一应事务，临澈会与内阁全力配合，稳定后方。所需人手、资源，王叔只管开口。”

这一次会面，虽未能完全消除隔阂，但至少暂时达成了表面上的合作与共识。二皇子需要萧绝的力量来追查真凶、稳定局面；萧绝也需要二皇子监国的名义和朝廷的配合，来调动资源、推行策略。

送走二皇子，萧绝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恢复了一片冰冷漠然。合作，只是权宜之计。在揪出真正的“南山客”、查明德妃死因真相之前，他对这位二皇侄，绝不会放下全部的戒心。

“赵猛。”他唤道。

“王爷！”赵猛应声而入。

“那个献药的老僧，可有踪迹？”萧绝问。此人身份神秘，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手中竟有能解“万毒噬心”的雪魄冰莲花瓣，其背后，必然隐藏着更多秘密。

赵猛摇头：“属下发动了所有暗线，甚至动用了江湖上的关系，那老僧如同人间蒸发，再无半点消息。仿佛……仿佛就只是为了送那花瓣而来。”他顿了顿，低声道，“王爷，此人……是敌是友，难以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