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的第二周,周一清晨。」
千姝意被手机震动吵醒时,正梦见自己在马尔代夫的海里被一只巨型章鱼追。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到屏幕上“母亲”两个字,章鱼瞬间变成千宸哭丧的脸。
「不祥的预感。」她瞬间清醒。
“小意……”母亲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焦虑,“你弟……小宸他三天没出工作室的门了。
我们刚才让物业开了门,他坐在地上抱着一本旧相册发呆,身边全是外卖盒和空酒瓶。”
千姝意坐起身,旁边的祝宴也醒了,睡眼惺忪但眼神清明。
“他现在怎么样?”千姝意问。
“不说话,不理人。”
“我们说要带他去医院,他就把自己锁进卧室了。”母亲叹气,“这孩子和他爸一样轴起来跟头驴一样。”
千姝意扶额:“我和祝宴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祝宴。
他己经坐起来,头发乱翘,表情却己经切换到“处理危机模式”。
“需要我做什么?”他问,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陪我去。”千姝意说,“可我怕他看见你更受刺激。”
祝宴思考两秒:“那我躲在车里?需要武力破门时再叫我?”
千姝意:“……这倒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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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千宸的公寓。
门一开,千姝意就闻到一股混合了酒精、外卖和熬夜的味道。
客厅乱得像被洗劫过——
设计图纸散落一地,酒瓶东倒西歪,茶几上堆着七八个没扔的外卖盒。
千母迎上来,压低声音:“在卧室,锁着。”
继父站在卧室门口,无奈地敲门:“小宸,开门,你姐来了。”
没有回应。
千姝意走过去,轻轻敲门:“小宸,是我。”
三秒后,门锁“咔哒”一声开了条缝。
千姝意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