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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车上,念姝睡着了。
祝宴开车,沉默了一路。
等红灯时,他突然开口:“为什么要卖掉东南亚的公司?”
千姝意看着窗外:“累了。”
“就因为这个?”
“嗯。”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
祝宴没再说话,但千姝意知道他不信。
他也不需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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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念姝抱着枕头站在主卧门口。
“妈妈,我能跟你睡吗?”
千姝意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点头:“当然。”
小女孩爬上床,钻进被窝。
“妈妈,”黑暗里,念姝小声说,“小雅说她妈妈每天都陪她睡觉。”
千姝意喉头发紧:“妈妈以后也每天陪你。”
“真的?”
“真的。”
念姝翻身,背对着她:“可是你上次也说每天送我上学。”
千姝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只能伸手,轻轻拍女儿的背。
一下,两下。
像在哄睡,也像在安抚自己。
半夜,念姝踢被子,千姝意起来给她盖好。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女儿熟睡的脸上。
那么小,那么软。
她想亲亲她的额头,却怕吵醒她。
最后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手。
然后坐在床边,看着这小小的生命。
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是她曾经愿意用一切去爱的人。
现在,这孩子不需要她了。
或者说,需要的方式,她给不了。
天亮时,千姝意做好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