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时间,能改变什么?
对于千姝意而言,一年是从三十平米办公室到拥有自己独立冷链车队和三个边境仓储中心的距离。
是从战战兢兢接第一单试供合同,到“千云鲜”品牌在西南高端生鲜渠道站稳脚跟,并成功将云南特色丝织品通过原有果蔬网络销往东南亚的距离。
也是从负债累累、前途未卜,到终于有底气重新站在那熟悉又陌生的拍卖会场外的距离。
今天,拍卖的标的,正是她一年前亲手卖掉的、千氏集团东南亚业务的核心资产包。
经过复杂的债务重组和剥离,它以更清晰、但也更具吸引力的面貌重新回到了市场。
会场内衣香鬓影,商界名流云集。
千姝意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珍珠白西装套裙,长发挽起,妆容精致,坐在靠前的位置。
她身边坐着特意赶来的澄蕊希和言曜霆。
言曜霆正低声给自家好奇张望的小儿子讲解拍卖规则,澄蕊希则紧紧握着千姝意微凉的手。
“别紧张,姝意,咱们现在有钱!”
澄蕊希凑到她耳边,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你林伯伯、杨老板那边都说了全力支持,咱们自己的现金流也健康得很!志在必得!”
千姝意笑了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斜前方那个熟悉的背影——祝宴。
他独自一人坐在那里,姿态放松,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酒会。
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他微微侧头,视线与她短暂相接,唇角似乎极轻地勾了一下,随即转了回去。
“他怎么也来了?”澄蕊希皱眉,“该不会是……”
“商业行为,正常。”千姝意收回目光,语气平静。
但心底那根弦,不由自主地绷紧。
祝宴这一年的支持确实关键,尤其在几次市场波动和遇念资本暗中使绊子时,他的资源和信息起到了定海神针的作用。
两人在无数个深夜的电话会议和紧急应对中,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公事公办的默契,偶尔夹杂几句冷硬的关心或提醒,界限分明。
但今天,他出现在这里,目的不明。
拍卖开始。
标的物起拍价不低,竞价迅速升温。
几轮过后,只剩下三家在角逐:千姝意代表的“千云鲜”联合体,一家外省来的综合贸易集团,还有……始终不急不缓举牌的祝宴。
价格突破某个临界点后,外省集团摇了摇头,退出竞争。
场上只剩下千姝意和祝宴。
“三亿七千万。”千姝意再次举牌,声音清晰。
这是她和团队核算后,基于未来整合与自身发展能够承受的理性上限。
主持人看向祝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