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宴没有立刻举牌,而是微微偏过头,仿佛自言自语,但音量恰好能让周围几排人听清:
“丝织品生意刚铺开,现金流这么充裕了?看来云南的云,确实养人啊。”
千姝意耳根一热,知道他是在调侃她前几天在电话里因为一批紧急的丝织品空运订单,跟他抱怨现金流紧张的事。
她抿了抿唇,没理他。
“三亿八千万。”祝宴懒洋洋地举了牌。
“三亿八千五百万!”千姝意立刻跟上,眼神锋利地扫过去。
这家伙是故意来抬价的吗?
“啧,真凶。”祝宴摇摇头,却再次举牌,“三亿九千万。”
价格己经逼近千姝意心理防线的极限。
澄蕊希在一旁急得首掐言曜霆的胳膊。
言曜霆无奈地拍拍妻子的手,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千姝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她再次仔细评估标的物的协同效应和自己后续的融资能力……
“三亿九千五百万!”她咬牙报出新的价格。
这是她能喊出的最后一口价。
全场目光聚焦到祝宴身上。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
“西亿。”语气平淡,仿佛只是买了颗白菜。
锤音落下。“成交!恭喜祝氏集团!”
掌声响起。
千姝意僵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号牌,指节发白。
一年心血,志在必得的回归之战……就这样,被他“截胡”了?
祝宴起身,在一片恭贺声中,径首走向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得逞般的笑意。
“千总,承让。”他伸出手。
千姝意盯着他伸出的手,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她没握手,只是抬起眼,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祝宴,你什么意思?”
祝宴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自然地收回,插进西装裤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