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脸颊。
最后,停在唇上。
很轻,很短暂,像羽毛拂过。
“对不起……”她听见他轻声说,“对不起,姝意。”
她想要回应,想要问为什么对不起,但高烧拖拽着她沉入更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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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天己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是新年的第一缕晨光。
千姝意睁开眼,头还是疼,但烧似乎退了。
她想起昨晚的梦——祝宴来了,喂她吃药,抱着她,还吻了她。
真是病得不轻,居然做这种梦。
她苦笑着坐起身,然后愣住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旁边是退烧药和体温计。
不是梦。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到客厅。
沙发上,祝宴蜷缩着睡着。
他个子高,沙发短,睡得很不舒服,眉头微皱着。
身上还是昨天那件深蓝色毛衣,连外套都没脱。
茶几上放着一个保温桶,盖子开着,里面是白粥,还冒着热气。
还有一碗醒酒汤——她记得这个味道,七年里祝宴经常给她做。
千姝意站在那里,看着祝宴。
七年了,她见过他很多样子——意气风发的,温柔体贴的,冷漠疏离的。
但从来没有见过他像现在这样,在她租来的小沙发上,睡得毫无防备。
她轻轻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晨光勾勒出他的轮廓,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看起来有些疲惫。
她伸手想碰碰他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们己经离婚了。
他没有义务照顾她,她也没有权利触碰他。
“祝宴。”她轻声唤他。
祝宴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