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他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坐起身:“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很温柔。
“好多了。”千姝意移开视线,“你……怎么来了?”
祝宴揉了揉眉心:“昨晚给念念打电话,她说你声音不对,担心你发烧。我打你电话没人接,就过来看看。”
“念念呢?”
“还在老宅,我爸妈看着。”祝宴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探她的额头,“还有点热,但比昨晚好多了。”
他的手指微凉,触碰很短暂,却让千姝意心跳漏了一拍。
“谢谢你。”她说,“粥是你煮的?”
“嗯,想着你生病应该没什么胃口。”祝宴走向厨房,“我去热一下,你吃点。”
“我自己来就行。”
“坐着。”祝宴回头看她,语气不容拒绝,“你是病人。”
千姝意坐在餐桌前,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这场景太熟悉了,熟悉得让她眼眶发热。
七年前,她生病时,他也是这样照顾她。
“昨晚……”她开口,又停住。
“昨晚怎么了?”
“没什么。”千姝意摇摇头,“可能是我烧糊涂了,做了奇怪的梦。”
祝宴端着热好的粥走出来,放在她面前:“什么梦?”
“梦见……”千姝意低头看着碗里的白粥,“梦见你来了,还……吻了我。”
说完她就后悔了。
太唐突了,太尴尬了。
祝宴的动作顿了顿。
他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沉默了片刻。
“不是梦。”他说。
千姝意猛地抬头。
空气凝固了。
窗外的阳光很明亮,照在两人之间,却照不穿那层看不见的隔阂。
“为什么?”千姝意听见自己问。
祝宴垂下眼睛:“……看你烧得那么难受,很心疼。”